1993年,第24集团军负责后勤管家当得那个愁啊,头发都快抓秃了。

为啥?

库房里那些平时落灰的子弹箱,竟然快见底了。

放在太平日子里,这事儿简直稀奇。

一般来说,除了那些特种兵或者尖刀连的弟兄,绝大多数非一线的岗位——特别是坐在机关大楼里的干部们,一年到头枪都摸不了几回。

弹药这东西,是有定额管着的,仓库里必须得堆得满满当当,那是留着保命用的。

可新来的那位军长是个“刺头”,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不光盯着基层连队练,还把枪口对准了军部机关,逼着那些拿笔杆子的参谋、干事们也得下场打实弹。

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军长,名叫粟戎生。

在那个大家都在求安稳的年月,这一招显得特别扎眼。

要知道,那时候不少部队信奉的是“不出事就是本事”,枪声越少,麻烦越少。

偏偏粟戎生心里算的是另一笔账。

这笔账的算法,跟他那位被誉为“战神”的父亲粟裕,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子弹费用的另类算法:这钱到底该怎么花?

粟戎生少将接过第24集团军帅印是在1993年。

屁股还没坐热,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训练场,而且是从最基本的扣扳机开始。

那会儿,军机关里藏龙卧虎,写材料的高手一抓一把,可真要让他们举起枪,那姿势别扭得没法看。

按老规矩,机关干部那是运筹帷幄的,枪打得准不准,似乎跟大局没啥关系。

粟戎生直接把桌子掀了。

他扔出来一句大实话,怼得所有人哑口无言:身上穿着军装,首先你就得是个能打仗的兵,然后才是参谋、干事。

连枪都不会使,凭什么指挥千军万马?

于是,24军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机关靶场那边,枪声响得跟过年放炮似的。

在军长死盯着不放的高压下,这位参谋硬生生打光了三四百发子弹。

效果嘛,那是立竿见影。

帅克的枪法从勉强上靶,蹭蹭往上涨,最后每次都能轰出40到45环的好成绩。

这背后,其实藏着粟戎生的一套决策哲学:只要穿了这身皮,你就得随时准备战斗,职位高低不是借口。

要是为了省那点弹药钱,或者怕训练出点磕磕碰碰,养出一帮只会纸上谈兵的“少爷兵”,那才是把老本都赔光了,那是对国家安危最大的渎职。

24军后来整体射击水平那是蹭蹭往上窜,这成绩不是吹出来的,那是用一箱箱子弹硬喂出来的。

粟戎生这种“把演习当实战玩命”的做派,那是有家学渊源的。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个13年。

1980年7月,已经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粟裕大将,回到了第24集团军视察。

对24军,粟裕那感情深了去了。

稍微懂点军史的哥们都知道,24军的前身那是华东野战军第6纵队。

当年打解放战争,6纵跟1纵、4纵那是粟裕手里的“三把尖刀”。

这是他的老底子,是亲儿子一样的部队。

照理说,老首长回娘家,那是得叙叙旧情、忆苦思甜,再好好吃顿团圆饭,这才叫流程。

可粟裕这人,从来就不走寻常路。

他对着24军负责防守的燕山山脉,把地形扒得干干净净,对怎么备战讲得头头是道。

在粟裕的字典里,哪有什么“叙旧”,只有“备战”。

不管他现在的头衔有多高,只要脚踩在军营的土地上,他就是那个随时准备拔刀的指挥官。

这种刻在骨头缝里的危机感和专业劲儿,完完全全传给了粟戎生。

帅克虽说是1983年入伍,1990年才进的军部,没缘分亲眼见识粟裕大将的风采,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那种气场。

13年后,当粟戎生站在他对面,逼着机关参谋练刺杀、练射击的时候,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让这位后辈明白了一件事:军魂这东西,还真是能遗传的。

三、演习场上的赌注:要乌纱帽还是要战斗力?

时间来到1994年,粟戎生碰上了任期里的第二个大考。

这一年,北京军区要搞个大动作,代号“双色行动”的战役演习。

咱们得明白这背后的分量:当年的北京军区那是强者如云,既有被称为“万岁军”的王牌第38集团军,也有战功赫赫的第63集团军。

在这些大佬面前,24军想抢到一个军区级的战役演习名额,那难度跟登天差不多。

更要命的是,对军长个人来说,抢这个任务,那就是把双刃剑架在了脖子上。

这笔风险账谁都会算:

搞演习就得拉部队。

这次动静太大了,光是一线兵力就有一万五千多号人,坦克装甲车一百五十多辆,大炮三百多门,还得搞一千二百多公里的长途奔袭。

懂点军事常识的人都清楚,这一千二百公里意味着啥。

车坏了、人伤了、掉队的、翻车的…

随便哪个环节掉链子,军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要想保住官位、图个平安,最聪明的办法就是“装傻”,让那些王牌军去折腾,自己在营区搞搞队列训练,既安全又省心。

但这收益账,粟戎生算得不一样:

部队这玩意儿就跟刀一样,不磨就得生锈。

不拉出去跟高手过过招,不在野外的烂泥地里跑上一千公里,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儿。

粟戎生最后还是选了那条难走的路。

据知情的人透底,这次“双色行动”的入场券,是粟军长硬着头皮“跑关系、做工作”抢回来的。

他不想让24军当观众,他要让这支队伍上台唱主角。

事实证明,这把险冒得太值了。

那场演习,24军在野战化、自动化方面被扒了一层皮。

一万五千人的大迁徙,把平时训练里那些花架子挤得干干净净。

经此一役,集团军的实战本事那是上了一个大台阶。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啥他在任上死命推行“集团军野战化和自动化”。

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未来的战场,可不是靠在营房里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就能赢下来的。

1998年8月,粟戎生升了,当了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后来又挂上了中将军衔。

这会儿的帅克,已经考进了国防大学,攻读联合战役学的研究生。

这里头有个鲜为人知的小插曲:当年考国防大学研究生,那得有分量够重的领导或者专家写推荐信。

这可不是走个过场,这是拿信誉做担保。

给帅克写推荐信的人,正是粟戎生。

这点小事背后,透出的是粟戎生对人才的惜才如命。

一个愿意为了几箱子弹跟参谋较真,愿意为了一个演习名额去“求人”,愿意亲笔推荐部下去深造的将军,他心里装的可不仅仅是头顶的乌纱帽,而是这支军队的明天。

从粟裕大将对着燕山防线皱眉沉思,到粟戎生中将逼着机关干部打得满地弹壳,这中间,跨越了整整半个世纪。

变的是手里的家伙什,是假想敌,是演习的代号。

没变的,是那种为了赢把细节算计到骨子里、为了实战敢把规矩砸碎的决策逻辑。

对于24军的后辈军人来说,没能亲眼见到粟裕大将确实挺遗憾,但能在他的儿子粟戎生手底下,被逼着打出那45环的硬成绩,亲历那滚滚铁流的一千二百公里,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的接力?

所谓的名将,不光是在战场上把敌人打趴下,更是在和平日子里,能把“懈怠”和“平庸”这两个大敌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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