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七月
编辑|夏天
1990年清明，台北市郊的墓园里，七十多岁的徐积锴带着孙辈给母亲张幼仪扫墓。
当看到墓碑上"苏张幼仪"四个大字时，这位白发老人突然情绪激动，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若我是徐志摩，怕是也不会喜欢她。"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压抑了一辈子的情绪会以这种方式爆发。
要知道，张幼仪在公众眼里可是妥妥的励志女性代表被徐志摩抛弃后独自抚养孩子，在银行当副总裁，还创办了服装公司，简直是那个年代独立女性的天花板。
可亲儿子为啥会这么说？这事儿还得从徐积锴的童年说起。
墓园里的惊人评价，儿子眼中的"不完美"母亲
徐积锴其实打小就活在矛盾里，按理说，他是张幼仪一手带大的，跟母亲应该最亲才对。
但有意思的是，他心里反而更向着那个没怎么管过他的父亲徐志摩。
后来他自己回忆说，小时候每次听到别人夸母亲"完美无缺"，就觉得特别别扭。
母亲确实给了他最好的物质生活，吃穿用度从没亏待过，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控制欲和精明劲儿，让他从小就觉得透不过气。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母亲对父亲的态度，徐志摩当年为了林徽因，在张幼仪怀着二胎时提出离婚，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但张幼仪后来在回忆录里把自己塑造成完全的受害者，却绝口不提她对徐志摩财务的过度管控。
徐积锴长大后才慢慢明白，父母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家族联姻，徐家需要张家的权势，张家需要徐家的声望，感情从来不是重点。
他自己，不过是这场交易的"产物"罢了。
薛轩清在《表姐认识的苏季之、张幼仪》里写过这么一句，"张幼仪精明过分，人情味不足。"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徐积锴记得小时候家里请客，母亲总会把没吃完的烤鸡骨架打包送给佣人，美其名曰"不浪费"，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变相的施舍。
还有一次，母亲把自己穿旧的衣服送给远房亲戚，明明知道对方身材比自己胖很多，还非要人家当场试穿，说"这料子好，改改还能穿"。
这些事儿在孩子眼里，比任何道理都来得直观。
从职场到婚姻，精明背后的人际关系困局
要说张幼仪的"精明"，在工作上体现得更明显，当年她在香港开中医馆时，雇了个叫陆锡瑶的亲戚帮忙。
按理说亲戚之间应该互相照应，可张幼仪算工资时偏要"创新"按小时算，而且还得扣除吃饭时间。
陆锡瑶气不过去找她理论，她反倒振振有词，"你又不是整天都在干活，喝口水、上个厕所的时间怎么能算工资？"
最后还是她第二任丈夫苏季之看不下去，偷偷给陆锡瑶补了钱，还特意叮嘱"以后有事直接找我"。
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本事，张幼仪算是练到了家。
刚开始跟陆锡瑶打交道时，她知道对方家境普通，送的都是自己不要的旧东西，后来听说陆锡瑶的叔叔是香港有名的律师。
立马换了副面孔，又是送新衣服又是请吃饭，那热情劲儿让陆锡瑶都觉得不自在。
这种处世方式在生意场上或许能吃得开，但在人情往来上，就难免让人觉得不舒服，婚姻里的张幼仪更是把"精明"发挥到了极致。
跟徐志摩在美国生活时，她把家里的钱管得死死的，连徐志摩买本书都要跟她报备。
后来徐志摩追求林徽因需要钱，她硬是一分都不肯松口。
有人说她这是为了孩子，可徐积锴后来回忆说，"我爸当年连买张去北京的火车票都得跟朋友借钱，我妈却在上海买了两套房。"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心里很难不产生隔阂，张幼仪的第二任丈夫苏季之是个学者，按理说两人应该更有共同语言。
可苏季之的学生后来回忆，苏先生常说"幼仪什么都好，就是太会算计"。
有一次两人因为捐钱给学校的事吵架，苏季之觉得应该多捐点支持教育，张幼仪却坚持要留着钱投资，最后不欢而散。
这种价值观的差异，或许就是她两段婚姻都难以圆满的原因，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抗战时期那档子事。
1937年之后，张幼仪利用哥哥在政府的关系，囤积了一大批军服染料。
当时前线战士连棉衣都穿不上，她却把染料价格抬高一百倍出售，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她还觉得不过瘾，又开始倒腾棉花和金条，甚至放话说"宁愿把货烧了也不降价"。
这事当时就引起不少人非议，连苏季之都说她"赚这种钱，晚上睡得着觉吗"？
反观同时期的林徽因和梁思成，夫妻俩宁愿在李庄挨冻受饿，也要坚持保护古建筑，两相对比，张幼仪的选择确实让人唏嘘。
有人说在那个年代活下去不容易，可"活下去"和"发国难财"终究是两码事。
徐积锴后来在接受采访时提到，母亲晚年常对着徐志摩的照片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当年的某些选择。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晚年因为看不惯陆小曼挥霍，把所有财产都转给了张幼仪。
上海海格路125号那栋豪宅，成了张幼仪财富的象征，可谁又能想到，徐志摩当年正是因为经济拮据，才选择乘坐廉价邮机，最终遭遇空难。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张幼仪这辈子，活得确实够"励志"。
从被抛弃的旧式妇女，到叱咤商界的女强人，她用行动证明了女性的独立。
但硬币总有两面，她的精明让她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却也让她失去了最珍贵的亲情。
徐积锴最后说"减少祭拜次数"，不是不爱母亲，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既伟大又自私、既坚强又脆弱的复杂女人。
说到底，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们不能简单地用"好"或"坏"来评价张幼仪。
她是那个特殊年代的产物，既有突破封建束缚的勇气，也有在生存压力下的无奈选择。
或许正如徐积锴所说，"我妈不是坏人，只是活得太用力了。"这种"用力"，成就了她，也困住了她。
当我们翻开历史的书页，看到的不该只是一个"完美母亲"或"精明商人"的标签，而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在时代洪流中努力挣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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