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我为救周家小少爷冲喜进门,不光治好了他的病,连公婆都越活越硬朗。
可当我怀上孩子,他们却污我偷人,将我勒死扔进乱葬岗。
七日后,我从尸堆里爬出。
他们不知道,我从来不是福星,而是靠血肉救人的食肉妖怪。
伤我者,必遭反噬。
4
我回到县城,为养父母收殓了尸骨,
我虽为养女,但在连年的饥荒中他们也未曾苛待我半分,
他们以爱滋养我的血肉,我悄悄用灵气回报他们,这才传出我的福星之名。
周家上门寻我时,我想着既可以救人又可以让养父母过上更好的日子,又会是一段良缘,却不成想,有些人竟比妖怪还要可怕。
我在离周府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福源斋,
专门为有缘人看病,没多久便成了远近闻名的小医仙。
这日,我在茶楼用点心,听见旁边客人的谈话,
“唉,你们听说了吗,周府最近不太平啊。”
“这段时间周家的那几家铺子连连亏损,据说有的货款都结不出来了,还有他家的货船,在海上遭遇了盗匪,满船的货物全被人劫走了!”
“不止,周家的仓库昨夜起了火灾,我听我在衙署的表哥说,昨夜根本无风,他们用水桶刚浇灭那火,转头就又燃了起来,那火竟怎么都扑不灭,邪乎的很!”
我咬了口点心,接着听他们谈论周府的事情。
“有人说,是周府先前去世的那位姨娘在作乱!”
“姨娘?偷人的那个?她不是自杀吗。”
“那谁知道了,大户人家院里的事谁又说的清呢?不过这些事真挺邪乎,保不齐真是人家冤魂不散,找他们寻仇呢。”
“冤魂”此刻就坐在他们身边,只不过周家不是因为被我寻仇,
而是以往的福泽开始反噬罢了。
而现在,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周府又闹出了更大的动静。
老夫人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将全县的大夫看了个遍,却仍不见任何好转。
周府发布告示,重金寻找名医,
我关上福源斋的大门,安坐于于家中等待。
我小医仙的名声已经广为人知,周府走投无路必然会来寻我。
果不其然,转天周府便派人上门,来的正是陈总管。
“在下是周府管家,求见小医仙。”
我并未开门,周家的人就是这样,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
求而不得的,才更好谈条件。
就这样抻了三天,第三天周彦亲自上门,这次我打开了房门。
他看见蒙着面纱的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传闻中的小医仙竟然是个年轻女子,
“在下周府少爷周彦,来请小医仙救治我的母亲,事成后周府必有重谢。”
我看出他眼中的怀疑之色,并未直接答应,
“周公子既然来寻我,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只为有缘人看病。”
周彦沉吟片刻,笑着说道。
“小医仙与我周府的一位故人有些神似,这怎么不算是有缘人呢?”
“是吗?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故人?”
周彦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
“一个受了我家恩惠的人罢了。”
我嘲讽的笑了笑,他确实与我有缘,只不过是孽缘,我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人人都道与我有缘分,可惜周公子并非我的有缘人。”
“不过我也并非见死不救之人,若是周府肯出千两黄金,我倒是愿意为老夫人看看。”
听见我的话,周彦猛地变了脸色,
“你当自己是神医转世不成?竟敢狮子大开口?”
“你可知,我岳丈乃是县太爷,我一句话就可以将你赶出县城。”
我不以为然,
“千两黄金是您祖母的价值,周公子若觉得不值,自可以再去寻别的医者。”
“或者周公子可以干脆请县太爷为您祖母看病。”
周彦铁青着脸,甩着袖子离开了,
但我知道,他还会再来,
老夫人年年上山礼佛,寻找各种延年益寿的补品,她有多怕死,我再清楚不过了。
5
两日后,周彦再次出现在我店里,将几张银票拍在我面前。
“这是定金,只要你能将我母亲治好,我周府定会奉上千两黄金,可若是欺骗我们,县太爷定会找你问罪。”
我听到他话里的威胁,只是轻轻笑了笑,
只怕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我再次来到周家,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无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小腹,
可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我只能让仇人血债血偿。
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夫人,此刻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若不是还在开合的双眼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活像是一个死人。
我掀起她身上的被子,一股恶臭传来,周围的人纷纷捂住了鼻子。
老夫人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了,难怪没有任何医者能看她的病。
周彦打量着我,开口问道,
“不知母亲的病,小医仙可否能治?”
我点头,
“自然能,只不过......”
我看到老夫人那双混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近日里听到过无数次药石无医、准备后事这样的话,我是唯一一个给了她希望的人。
周彦也有些激动,连忙问我,
“只不过什么?小医仙但说无妨,我周府定会鼎力配合!”
我沉吟片刻,
“老夫人的病有些复杂,不是单纯的身体之症,若想治疗,还需双管齐下。”
“不知贵府曾经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或者有没有枉死之人?”
我话音一落,屋里明显有几道抽气声响起,老夫人的眼中也升起几丝惊恐。
周彦环视了一下屋内,脸色怪异的笑了笑,
“不知小医仙是何意?我周府一向和睦,未曾有大事发生。”
我冷笑一声,起身欲走,
“周公子,你应该看的出来,老夫人身上这溃烂之症并非寻常,一切自由源头,若公子不肯说出实情,那就另请高明吧。”
我还没等走出屋子,床上的老夫人就发出了呜呜的叫声,
周彦闻声,立马拦住了我。
“小医仙,刚才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这件事说出去并不光彩,既然与母亲病症有关,我自会据实相告。”
我缓和了神色,重新坐了回去。
周彦有些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其实这件事和我那妾室有关,她失去孩子后人便开始有些疯癫,甚至开始诅咒周府,母亲十分生气,便将她关进柴房小惩大诫。”
“可没成想,她竟在柴房干起了偷人的勾当,那天刚好是我父亲过寿,来了许多宾客,我们周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母亲仁善,怜她命苦,本想就将她放在府中养着,可她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竟在一天夜里悬梁自尽了......”
我看着面前的周彦,心里的恨意翻涌,
事到如今,他仍然还在败坏我的名声,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是吗?”
我毫不掩饰眼中的探究和怀疑,周彦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那就带我去这位妾室生前居住的地方看看吧。”
6
我来到了曾经的故居,这里早已被封禁,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翻动过的土壤没有复原,导致院内坑坑洼洼,墙角那棵海棠树也已经枯死了。
我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掐了几个手印,
“周公子,你没有说实话。”
周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被我挥手打断,
“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周公子不必再说了,老夫人的病能治,就看周公子肯不肯治了。”
周彦眼神一亮,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小医仙吩咐便是。”
我点点头,看向周彦,
“这位妾室被人迫害,已经化煞,如今之际,只有化解她的怨气,老夫人才有救。”
“至于如何化解,恐怕还要周府洗脱她身上的污名才可,切记,要用真相,否则只会加重她的怨气。”
周彦眼神有-凛,眼神中顿时带上一丝防备,
“若是因她怨气而起,又如何能保证可以化解?”
“我自有办法。”
周彦站在一旁沉思,这个决定他下不了,因为这关乎着他们周府的名声。
“周公子还是仔细思量后再来找我吧,只是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如今只是老夫人,后面恐怕就不仅仅是一个人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很快,周员外中风,周彦病倒的消息传了出来,
陈总管再次上门,态度殷切的将我请进周府。
周彦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像极了他曾经的样子,
这次他没有再怀疑我,而是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我的手。
“小医仙,还请你救我们周府!”
很快,周府坑害发妻,污人清白的事就传遍了县城,这些事还被人写进了话本,在酒肆茶楼里传唱。
可周府一切如常,他们仍然可以锦衣玉食、吃穿不愁,只是损了些颜面而已。
周彦身上的功名,因为有县太爷斡旋,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澄清之后,周彦再次请我入府,如今的他已经下不来床了,
我站在他面前,屏退左右后,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周彦瞪大眼睛,表情凝滞,眼中慢慢被恐慌侵蚀,
“你......你是谁......”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
“是你!是你害了我们!”
我坐到他床边,像从前那般注视着他,
“夫君,我是死不了的,要不然你以为曾经我是怎么救你的?”
“你们享受了我带来的福泽,转头却翻脸将我踩到了泥里,我从未害过你们,这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罢了。”
周彦眼神慌乱的看向四周,
“来人!”
“快来人......”
他虚弱的声音根本传不出门外,我看着他在床上挣扎,亦如当初他居高临下看着我在地上挣扎一样。
“夫君,你们都没救了,好好珍惜最后的时间吧。”
说我,我转身离开。
周彦却猛地从床上翻滚下来,伸手抓住我的裙角,眼神通红的望着我,
“千茹,曾经是我不对,是我负了你,都是我的错。”
“可是我没办法啊,梓芳是县太爷的千金,我若想有所建树少不得她爹的支持,都是她蛊惑我的啊!”
“千茹,你救救我,我定会用余生来向你赎罪的!我会为你造神女像,让你被万人朝拜!”
我嗤笑一声,蹲下身直视他的双眼,
“夫君,你怎么竟给些没人要的东西啊。”
周彦眼神一亮,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能给你!”
我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对他说,
“我想要,你的命。”
7
我在周彦虚弱的嘶吼中离开了周府。
我关了福源斋的大门,打算离开这座县城,周家的结局已经注定。
可刚走到城门,我就被守卫拦下,他们将我押到衙门关了起来,
在这里我见到了赵梓芳的父亲,那位土皇帝一般的县太爷。
县太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像是在为我估价,
“听说当年周彦的病是你治的,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人说笑了,只不过是巧合罢了,若非如此周府的人又怎会这般欺辱我?”
县太爷面上笑呵呵,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到底怎么回事,本官已经调查过了,我很好奇,你一个已死之人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姑娘若是不想担上下毒谋害婆家的罪名,还是将一切和盘托出才好,毕竟这牢里的刑罚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明晃晃的威胁,我却笑了。
若非他女儿作乱,我又如何会失去孩子,我还没去找他们父女,他们竟然还找上了门。
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假做慌张,告诉他我的血有治疗疾病,延年益寿的功效。
县太爷眼神惊异,当即用颤抖的手取了我的血离开。
第二天,他将我从牢里挪出来,准备了许多补血益气的菜肴,
然后将我锁在房间,日日取血,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血包。
若是一般人,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再次来找我时,神采奕奕,看起来整个人年轻了许多,
看来他也喝了我的血,那就再好不过了。
“巡抚大人马上就要过寿了,我打算将你的血做成灵药献给他,等日后再借巡抚大人的手献给陛下,本官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这几日你多吃些补血的药材,等我得到巡抚大人的青眼,会准你休息几日。”
我低眉垂目,小声答应。
接下来几日,他们从我身上取走了大量的鲜血,
饶是我异于常人,也有些承受不住,
直到县太爷去给巡抚大人祝寿,这种情况才稍稍好转。
可县太爷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起初府里还觉得是有事耽搁,直到有消息传回,说他意图谋害巡抚大人,已被当场问罪下狱。
整个衙署瞬间乱了,连看守我的人都少了许多,
我本想借机离开,却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之人。
周彦的夫人,赵梓芳。
她冲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给了我一个巴掌,
“妖女,是不是你害了我爹!”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那个有气无力的巴掌,在心底悄悄笑了一下,
我还担心她没在周府的水井里喝到我的血,却忘了爱女如命的县太爷定会将延年益寿的灵药送到女儿嘴边。
“你现在马上就跟我去求见巡抚大人,告诉他一切都是你做的,跟我爹没有关系!”
“否则我就把你扒光了绑在城门,让所有人都看清你这妖女的样子!”
这位千金似乎忘了,是他爹一直在害我,
不过像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呢?
我垂眸掩下恨意,轻轻点了下头。
8
我和赵梓芳离开了县城,赶了三天的路到达了巡抚衙门。
赵梓芳花重金买通了衙役,准许她见县太爷一面,她将我也带了进去。
昏暗的地牢里,县太爷穿着囚服躺在一片干草上,
囚服上还有一道道血痕,显然已经用过刑。
赵梓芳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扶着牢门呼喊,
“爹!”
穿着囚服的身影转了过来,看见我和赵梓芳立马扑了过来,
他瞪着眼睛,近似疯狂的冲我嘶吼,
“怎么回事?我做的明明是灵药,也试了无数遍,为什么会出现问题?”
“是不是你做了手脚?是不是你害我?”
我隔着牢门和他对视,半晌,我提起一边唇角,凑近他的脸,轻声说,
“大人,你知道吗,我的血可以做灵药,也可以做毒药。”
“至于是药还是毒,只在我一念之间罢了。”
被我救治的人,若是伤害我,必遭反噬,
想要利用我的人,这血是药是毒,全在我一念之间,
从头到尾我从没想过害任何一个人,却总有人前仆后继的想要害我。
从他想要囚禁利用我开始,就注定会走向今天这个结局。
“你这个妖女,是你害我!我要杀了你!梓芳,给我杀了他!”
县太爷在囚牢里愤怒的嘶吼,狱卒听见声音连忙冲了过来,将我和赵梓芳赶了出去。
赵梓芳红着眼睛想要向我发难,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何人在此喧哗?”
说话的是个衙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
狱卒称他为巡抚大人,我和赵梓芳连忙跪下。
赵梓芳双目垂泪,伸手指向我,
“巡抚大人,下毒之事并非我父亲所为,都是这个妖女作乱,您放了我父亲,将这个妖女抓起来吧!”
巡抚看了我一眼,怎么也无法将我和妖女两个字联系起来。
我眼中含着委屈,颤颤巍巍的说,
“大人......都是民女的错......”
巡抚身边的衙役见状,大喝一声,
“这赵沣真是够不要脸,竟然还能想到让女子顶罪,大人,这种人就该罪加一等!”
巡抚皱着眉头打量我几下,转身进了监牢。
我和赵梓芳被分别关押,晚些时候巡抚和身边的衙役来见我,
我带着惨笑,将自己嫁给周彦冲喜,又被周家迫害的事全盘托出,
“大人,民女侥幸从乱葬岗里爬了出来,本想隐姓埋名活下去,却没想到县太爷竟然将民女囚禁。”
“他认为周彦身体好转是民女之故,说民女是治病良药,让人日日从民女身上取血,那副样子像是疯魔了一般。”
“那赵梓芳还让民女过来承认一切都是民女所为,否则就要将民女......将民女扒光绑在城门上!”
我又将县太爷平时如何断案,如何鱼肉乡里的事告知巡抚,
巡抚拍案而起,怒发冲冠,
“这赵家竟然这般无法无天,来人,现在就派人去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还干了多少腌臜事!”
我被暂时安顿在县衙,赵梓芳被关在我隔壁,
她日日哭嚎咒骂,却无人理她,
很快,派去调查的官兵返回。
9
县太爷做的事不用细挖便一清二楚,再加上献毒之事,恐有危害陛下之嫌,巡抚震怒,
最终,不可一世的县太爷被判了斩立决。
行刑那日,我站在台下观看,
他已经被我的血折磨的不成样子,如今能够痛快的去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他看到了我,眼中恨意翻涌,嘴里发出怪异的声音,
可最后,再多的不甘都随着滚落在地的头颅逝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县太爷做的很多事,赵梓芳并不知情,衙门将她放了出来。
她满心满眼的想要找我复仇,却在返回周家的路上被人劫了去,
至于劫去了哪,无人得知,只是后来有人在隔壁县的青楼见过与她相似之人。
而周家根本无暇顾及她这位少夫人了。
老夫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慢慢溃烂,最终实在忍不下去,在一天夜里自我了断了。
周员外伤了腿后,那只腿竟然越来越严重,和老夫人一样开始肿胀溃烂,没过几天,人就没了。
周彦连给自己父母主持丧仪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周府一点点衰败。
周家的奴仆跑的跑、散的散,
因为喝了我滴在周府水井里的血而得到庇护却又戕害我的人,如今不是重病缠身便是家破人亡,都陆陆续续的得到了报应。
全县的人都在传,周家抛弃福星,遭了天谴,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无人相助,亦无人同情。
周彦的病越来越重,在春暖花开之际撒手人寰。
后来我听人说,他死前还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他或许也在后悔吧,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曾经我也曾见到他就会欢喜,听见他说话便会娇羞,满心期盼能够嫁给他,能够和他一起养育一个孩子,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打碎了。
是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健康和幸福。
如今周彦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已经激不起一点波澜,
他就像是一片尘埃,一阵风轻轻一吹,也就散了。
我另外找了一个地方安顿,重新开了一家福源斋,
接济穷苦,治病救人,但和以前一样,只救有缘之人。
我不会再依附任何人,也不会再轻易救助任何人,
我依旧不会泄露自己妖怪的身份,
因为我知道人性之恶,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
我会怀着慈悲之心与防备之意行走在这世间,
不主动去害任何人,但善恶终有归途,
我仍然会等着恶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静候因果自渡。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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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娘写故事[左上]
未授权搬运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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