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程（散文）
作者/赵志斌
【作家/诗人风采】
★赵志斌，笔名悦居士，山西寿阳人，中共党员，生于书香之家，曾被宁夏银南报聘为特约记者。诗作被评为优秀作品，作品多次在诗艺国际、山西作家文苑、汾水文学、中国乡村杂志、天府作家、当代文学家、大连文学、环球诗歌国际网络传媒、湖北文学、作家地带、现代作家文学、作家、作家联盟、首都文学、馨语随笔、时代精英文学、金蚂蚁小小说、九月茶韵文学诗社、沁州文艺等平台发表。中国乡村杂志散文编审，辽宁文学诗歌副主编，当代文学家，朱自清文学大赛获散文一等奖。一生酷爱文学，期待作品与更多读者分享。
【作家/诗人作品】
十年一程（散文）
文/赵志斌（山西）
雨丝细密，敲打着微凉的车窗，将窗外城市的霓虹揉成一片朦胧的光晕，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旧梦。我静静地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车流，心却在后视镜里那道身影出现的刹那，骤然凝滞。
是她。
十年光阴，仿佛只是弹指一瞬。她依旧是当年模样，眉眼清浅温柔，连低头轻轻拨弄发丝的弧度，都与记忆深处的剪影分毫不差。而我，早已在日夜奔波的岁月里，被生活的风霜刻下深浅痕迹，胡茬杂乱，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连呼吸都带着人间烟火的粗糙，再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我不敢回头，不敢出声，生怕一丝微颤的气息，就戳破这小心翼翼的平静。只默默踩下油门，让车子缓缓汇入涌动的车流，任由沉默在狭小的车厢里蔓延。
她在后座轻声打着电话，语气平静淡然，可每一个字，都像细雨落进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她说国外的风总是很大，异乡的夜晚格外漫长，走过千山万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莫名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段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些没能兑现的承诺，成了十年时光里，最沉也最软的心事。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眼眶不知不觉间发烫。原来这漫长十年，念念不忘的，从不止我一人。
车子缓缓停在目的地，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她轻轻挂断电话，声音温柔却清晰，穿透了我所有刻意伪装的平静：“我把这十年的故事，都讲给你听了，你连一句‘你好’，都不肯说吗？”
我猛地一怔，才恍然明白，她从上车的那一刻，便早已认出了我。那通看似无人接听的电话，从来都是说给我听。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哽咽难语，我用尽全身力气，才颤抖着吐出两个字：“你好。”
她隔着座椅望过来，目光里盛着十年的思念、遗憾与轻轻的期盼，轻声问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车厢内一片寂静，唯有雨声淅沥，缠绕着旧梦。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跳动的计价器上，认真开口：“回去可以，但得加钱。”
一句话，打碎了所有缱绻煽情，也藏起了所有不敢言说的深情。
有些路，一旦错过，便是十年；有些人，再度遇见，也只能是一程过客。车钱可以算清，可那些被时光辜负的温柔，那些错失的朝夕，却再也回不去了。车窗外雨雾朦胧，这段载着十年心事的路程，终究还是到了尽头。
（插图来自网络，如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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