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不少人还记得,十多年前那个“五道杠”小学生黄艺博。那时候的他,凭着一张满脸“官相”的照片,还有远超同龄人的谈吐,在网上一夜爆红,成了无数人眼中的“天才少年”,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以后肯定不一般,注定要走出一条和别人不一样的路。可谁能料到,十多年过去,再谈起他,大家最多也就叹口气,说一句“可惜了”,曾经的光环,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艺博走红那年,才13岁。跟别的走红的孩子不一样,他既不是靠唱歌跳舞吸粉,也不是靠拿什么竞赛冠军出圈,就只是一组照片,再加上后来的几次采访,就在当时的互联网上彻底炸了。那时候的网络,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短视频、营销号,微博也才刚刚兴起,大家看到的内容都很纯粹,而黄艺博的出现,刚好打破了所有人对小学生的认知。

那时候关于他的标签,说出来都让人惊讶:“上网不玩游戏,只看时政新闻”“还能写文章登报纸,写的东西比不少成年人都有深度”“说话做事老气横秋,格局特别大,小小年纪就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放在现在,没人会信这些,只会觉得是家长或者营销号刻意打造的人设,可在十多年前,这样的“少年政治家”形象,新鲜又罕见,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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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不是光说不做,这些标签背后,都是实打实的日常。他从小就养成了看新闻、读报纸的习惯,家里的茶几上,永远摆着各种党报党刊,不是摆出来装样子给别人看的。就连每天晚饭的时候,家里的电视都固定在新闻频道,这不是刻意表演,就是他们家的日常,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再看他的样子,白衬衣穿得整整齐齐,红领巾系得一丝不苟,不管什么时候都正襟危坐,神情严肃,有时候低头看文件的样子,比不少成年人都认真,跟身边那些整天嬉笑打闹、无忧无虑的同学比起来,反差特别大。就是这样一组照片,一下子就点燃了舆论,全网都在讨论这个“特别”的小学生。

那时候的网上,全是对他的赞美。有人说他是天才少年,是未来的栋梁之才,把他捧上了神坛;有人特别好奇他的家庭教育,把他的父母当成了育儿榜样,到处请教怎么才能把孩子教得这么优秀;还有人早早预判,说这孩子天生就是当领导者的料,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一夜之间,黄艺博就成了名人。走到哪里,都有记者跟着拍,身边全是掌声和赞美,不管是学校里,还是外面的活动,他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那时候,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的父母,估计都没多想,只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却没人意识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红,从来都不是命运的馈赠,而是一场提前降临的人生考验,一场足以改变他一生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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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多人都在议论,黄艺博当时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其实不用猜,爆红之后,质疑声比赞美声来得更快、更猛。不少人骂他,说他一脸“官样”,做什么都太刻意,一看就是被父母精心包装出来的傀儡,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本该有的童真,活成了成年人想要的样子,一点孩子的朝气都没有。

可要是抛开当时的舆论,好好看看他的家庭和成长经历,就会发现,这一切其实都很正常,他并没有刻意装样子。黄艺博的父母,都是体制内的工作人员,家里的氛围本来就很严谨、正派,父母最看重的就是孩子的学习,还有责任担当的培养。

家里茶几上的报纸,真的不是摆设。他的父母平时聊天,聊的也都是时政、社会、民生方面的话题,没有家长里短的唠叨,更没有娱乐八卦的闲聊。一个孩子,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耳濡目染,慢慢模仿成年人的谈吐和姿态,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黄艺博自己也确实喜欢这些,他从小就爱看电视新闻,有时候还会模仿电视台播音员的语气,自己对着镜子播报,他还会做剪报,把报纸上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剪下来,贴在本子上,再写下自己的心得。他写的文章,也确实在报纸的副刊上发表过,虽然稿费不多,也就几十块钱,但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鼓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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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很多人都忽略了——他那时候的成绩确实很好,能力也很出众。他的老师都说,黄艺博特别自律,责任感很强,不管做什么事都认真靠谱,从来不用老师操心,是班里的好学生,也是老师的好帮手。只是,当一个孩子太早表现出和同龄人不一样的成熟,舆论往往不会对他温柔以待。

真正改变黄艺博人生的,从来都不是那张让他爆红的照片,而是失控的媒体和流量。爆红之后,各种采访、活动、讲座就没断过,有时候甚至到了凌晨三点,还有媒体打电话过来,要求采访他,完全不管他是不是在休息、是不是要上课。

学校、各种社会组织、出版社,也都纷纷找上门来,把他当成榜样模板,今天请他去参加颁奖,明天请他去做分享,后天又要他出书,不停地消费他的名气。一个孩子,每天被这些事情围着,频繁出现在聚光灯下,被无数人关注、评判,他就再也没法做回一个普通的学生了。

镜头前的他,必须时刻保持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每一个动作都要力求得体,不能有一点差错;可在他身后,同学们却在挤眉弄眼,满脸不屑,觉得他装模作样。后来,他的照片还被做成了全网流行的表情包,被大家拿来调侃、嘲讽,这也让他彻底被推到了同龄人的对立面,没人愿意跟他玩,没人愿意跟他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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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龄人的世界,本该是无忧无虑的。下课一起玩闹,放学一起打球,讨论喜欢的漫画,吐槽难写的作业,肆无忌惮地嬉笑打闹,这才是一个十几岁孩子该有的样子。可黄艺博,却被“完美榜样”这个标签牢牢困住,被强行拉进了成年人的社交场,被迫学着成熟、学着得体,学着迎合所有人的期待。

标签贴得太久,人就会变得越来越紧绷。他说话要小心翼翼,注意分寸,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口无遮拦,不能有一点孩子气的任性;他的表情要时刻得体,不能随心所欲地哭、随心所欲地笑;就算是去做公益,去养老院陪老人聊天,他都要提心吊胆,担心被别人解读成作秀,担心被别人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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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每天都要意识到自己在被观看、被评判、被无限放大,他就很难再活得轻松,很难再做真实的自己。随着曝光度越来越高,网上对他的质疑也越来越激烈,有人说他是被包装出来的教育样板,有人说他是流量催生的畸形产物,还有人用最刻薄、最恶毒的语言嘲讽他。

可在网络上,解释永远比质疑传播得慢。不管他和他的家人怎么说,不管拿出多少证据,都没人愿意相信,一个孩子,真的有超越年龄的追求和热爱,大家宁愿相信,他所有的成熟和优秀,都是装出来的,都是被父母教出来的。

那几年,应该是黄艺博这辈子压力最大的几年。一边是外界的高期待,所有人都觉得他必须优秀、必须成功,必须沿着“少年政治家”的路一直走下去,不能有丝毫偏差,一旦出错,就会被全网指责;一边是同龄人的疏离和孤立,他融不进同学的圈子,走到哪里都会被调侃、被排挤,没有朋友,没有玩伴;再加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每一句恶语,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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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忘了,他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么大的压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的成长,被流量和舆论强行按下了加速键,还被提前设定好了剧本,可他根本没有能力去掌控这一切,只能被动承受。

后来,很多人只记住了他高考成绩很一般,觉得他是“神童陨落”,觉得他之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可没人记得,他是怎么一步步从高光跌落到平凡的。他不是突然跌落的,而是慢慢失速,一点点被压力和流量拖垮的。

初中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平衡各种活动和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列,依旧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依旧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可到了高中,一切都变了。名气带来的各种活动依旧不断,采访没停过,荣誉没断过,他的履历看起来越来越漂亮,可真正用来学习的时间,却变得越来越零碎。

今天要去参加颁奖仪式,明天要去接受媒体采访,后天还要去做公益分享,频繁地请假、缺课,让他根本跟不上高中紧凑的学习节奏。尤其是理科,学习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一旦某个知识点没跟上,后面的内容就会层层断裂,漏洞越来越大,想要补回来,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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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高三,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要静下心来补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长期被流量干扰,无法专注于学习,他的成绩越来越差,最终的高考成绩,远远没有达到大家的期待,只能考上一所普通的院校。

一夜之间,曾经被所有人追捧的“未来之星”,就变成了大家口中的“现实版伤仲永”。舆论再次沸腾,这一次,没有了赞美,没有了期待,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惋惜和嘲讽。“果然是装出来的,一到高考就露馅了”“神童还是陨落了,终究是泯然众人矣”“被父母耽误了,好好读书不好吗,非要炒作”,各种各样的负面评价,再次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高考失利之后,黄艺博和他的一家人,几乎彻底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他们删掉了博客里所有的文章和照片,不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也很少在社交平台上发声,彻底从全网关注的焦点,变成了无人问津的透明人。他们只想刻意和过去的喧嚣划清界限,让黄艺博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过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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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的黄艺博,终于过上了和同龄人一样的生活。他会和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泡图书馆,会为了考试发愁,会为了未来迷茫,会有自己的烦恼,也会有自己的小欢喜,再也不用被聚光灯包围,再也不用刻意伪装自己,再也不用承受那些不该有的压力。

大学毕业后,黄艺博并没有进入体制内,也没有走上大家当年预想中的政坛道路,而是选择了一份平凡的工作,走进了普通的职场,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他认真工作、努力生活,偶尔会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彻底远离了聚光灯和热搜,远离了当年的喧嚣和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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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没有万众瞩目的光环,只是一个普通的成年人,和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一样,有烦恼、有压力,也有平凡的幸福。有人觉得惋惜,觉得他辜负了当年所有人的期待,从天才变成了凡人;也有人觉得理所当然,觉得他本就不是什么神童,只是被流量炒作起来的普通人,回归平凡,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

这些年,偶尔还是会有人问起:“那个‘五道杠’少年,现在怎么样了?”答案其实很简单——他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平安、低调、踏实,褪去了当年的光环,也摆脱了当年的枷锁,活成了最平凡、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