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抗美援朝战争是我国在新中国成立之初进行的一场反侵略正义战争,长津湖战役就是其中的一场十分重要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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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位师长胆敢抗命,还因此延误了战机,司令员宋时轮更是怒斩两将。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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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的冬天,朝鲜北部的长津湖地区把“冷”字演绎到了极致。零下几十度的气温里,哈出的白气刚到半空就凝成霜,踩在雪地上“咯吱”声能传老远,连石头都冻得发脆。

谁也没想到,就是在这样能冻裂骨头的环境里,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的十几万战士,要和武装到牙齿的美军王牌部队掰手腕,而这场战役里,最让人揪心的,莫过于预备队88师那桩没能挽回的遗憾。

第九兵团原本是在江南练兵的,满脑子都是解放台湾的任务。战士们大多是南方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冷的天,身上穿的还是单衣单裤,手里的枪也都是解放战争时缴获的“杂牌货”,有日式的三八大盖,有美式的,甚至还有些民国时期的老套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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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朝鲜前线告急,中央一道命令下来,整个兵团连夜北上,火车刚到东北,还没等换上冬装,就被催着过了鸭绿江。

东北军区的副司令贺晋年看着战士们冻得直跺脚,急得团团转,把仓库里压箱底的5万件日军旧大衣、棉鞋全调了过来。可这点东西分到十几万将士手里,根本不够看,有的连队一百多号人,才分到十几件大衣,只能轮流穿着赶路。

战士们后来回忆,过鸭绿江的时候,能穿的都套在身上了,内衣、单衣、薄外套一层层裹着,可西北风还是能从裤脚、领口钻进去,冻得人浑身打哆嗦。夜里宿营,几个人挤在雪窝里互相取暖,天亮时总有人冻得站不起来,手脚硬邦邦的跟冰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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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美军,那简直是另一番光景。他们的陆战1师是号称“打不败”的王牌,穿着厚实的防寒服,戴着皮帽子、厚手套,脚上是防滑防冻的作战靴。

吃的是罐头、面包,甚至能喝到热咖啡,天上有飞机掩护,地上有坦克开路,手里的重炮、机枪火力比志愿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美军总司令麦克阿瑟更是狂得没边,拍着胸脯说要在圣诞节前拿下朝鲜全境,让士兵们回家过节。

第九兵团的司令员宋时轮,是个出了名的硬汉子。他心里清楚,这仗难打,但军令如山,只能硬扛。

他给各军下命令:“就算冻掉腿,也得把美军的路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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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听话,白天躲在雪地里不敢生火,怕暴露目标,饿了就啃一口冻得梆硬的土豆,渴了就抓把雪咽下去。

有个连队在雪地里潜伏了几天几夜,发起冲锋时,好多人已经冻得没法动,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眼睛盯着美军来的方向,成了永远守在阵地上的“冰雕”。

战役从11月27号傍晚打响,20军和27军的战士们从雪地里猛地冲出来,把美军分割成了好几段。

新兴里一战打得尤为痛快,27军的战士们硬生生啃下了美军“北极熊团”这块硬骨头,这个团在一战时就立下过战功,团旗上印着北极熊的图案,可到了长津湖,照样被志愿军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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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团长麦克莱恩被击毙,那面象征荣誉的团旗也被志愿军班长张积庆缴获,后来送进了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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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线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作为预备队的88师,却掉了链子。

88师归26军管辖,算是第九兵团手里的“后手”。这支部队没上过前线,编制齐整,上万人的队伍,连驮山炮的骡子都养得壮实,手里的枪炮也没怎么用过,本该是关键时刻顶上去的主力军

12月2日深夜,下碣隅里传来消息,美军陆战1师要突围了。宋时轮急得直拍桌子,手里能用的兵力已经不多了,88师成了最后一张能堵住美军退路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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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88师的电报机响了,宋时轮的命令说得明明白白:天亮前必须赶到独秀峰南侧,卡住美军南逃的公路,就算冻掉腿也不能让美军跑了!

师长吴大林拿着电报,在临时搭的雪棚里来回踱步。外面的雪下得正紧,战士们刚在雪地里歇下,有的抱着枪就睡着了。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天,棉衣里的棉花被汗水、雪水浸得板结,硬邦邦的挡不住风,不少人手指、耳朵冻得发黑,一碰就疼。

吴大林犯了难:这么黑的天,山路没勘察过,地图上就画了个大概,万一走错路,队伍很可能散在山里。

他跟副师长王海山商量:“天亮再走,等天亮了能看清路,至少能少掉几个人。” 就这一句 “天亮再走”,硬生生把十几个小时的战机给耽误了。

第2天清晨,美军的车队就已经顺着公路往南冲了,空中还有飞机掩护,本来应该由88师守住的山口,连个人影都没有,等88师出发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雪被晒得有点化,一脚踩下去,雪水顺着裤腿灌进去,没多久又结成冰,别提多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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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还在后面,主力263团走着走着,发现地图和实际地形对不上了。原来这张地图是旧的,日军留下来的,好多都不标准了,好几条岔路都没标清楚。团长就凭着经验选了一条,没想到越走越偏。等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已经闯入美军陆战1师的尾部了。

那时候美军正在往后撤,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警戒。263团本来是去堵人的,结果变成了正面战斗。战士们就连工事都没来得及挖,就不得不赶紧趴到雪地里开枪,可美军的坦克炮一响,队伍就散了。

短短俩小时,263团就几乎打光了,不少战士倒在雪地里,手里的枪都还没来得及上膛就牺牲了

12月3号下午,262团刚从山里钻出来,战士们在山沟里绕了大半天,裤腿上的雪化了又冻,硬邦邦的跟绑了块铁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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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正想找个背风的地方喘口气,有的兵刚掏出怀里冻硬的土豆,还没来得及啃,天上就传来了“嗡嗡”的响声。抬头一看,几架美军飞机盘旋过来,翅膀底下还挂着炸弹。

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第一颗炸弹就砸在雪地里,262团手里没正经的防空武器,全团就几十挺轻机枪,班长们喊着“对着天上打!”,子弹“哒哒哒”扫出去,可飞机连晃都不晃,照样往下扔炸弹

战士们吓得四处躲藏,有的新兵慌得往雪堆里钻,连枪都扔了,连长扯着嗓子喊“别散!集合!”,喊得嗓子都劈了,也没人敢动,谁都怕下一秒炸弹就落在自己跟前。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副师长王海山不见了。

参谋们急得满头汗,踩着雪满山跑,最后在一辆翻倒的美军坦克里找到了他。王海山就所在角落,脸色更是白得像纸一样,浑身直打哆嗦。有人拉他出来,他还说“再等等,等师部的命令”。

可战场上哪有等命令的功夫?副师长躲起来了,262团彻底乱了套。炮兵阵地被炸弹掀了,三门迫击炮有两门炸得歪了炮管,炮手要么牺牲了,要么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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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兵蹲在雪地里,手指冻得发黑,硬攥着断了的电线想接,可师部那边一直没动静,后来才知道,电线早被炸弹炸断了。

等空袭过去,清点人数的时候,大伙儿都傻了眼,262团原来有3500多人,现在能端起枪站起来的,只剩下几百个人了。

消息传到兵团指挥部的时候,宋时轮正对着地图看美军的突围路线。他拿起电报一看,手都抖了,他忍不住说:“88师这是干什么?!拿战士的命当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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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初,第九兵团在朝鲜开了几天几夜的会,桌子上堆着厚厚的命令、战报和伤亡统计,每个营级以上的干部都要轮流发言,核心就只有一个:88师到底为啥没打上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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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轮坐在主位上,全程没怎么说话,就盯着桌子上的地图,偶尔翻一页战报,脸色铁青。会上先查出了几个连营长的问题:有的命令没传到基层,有的守着阵地却丢了重武器,还有的在空袭时带着兵乱跑。

宋时轮听到这些,突然一拍桌子,高声说:“战时乱军者,斩!”

当天晚上,两个失职的营长就被带走了,没过多久,执行军法的枪声在外面响了。接着是干部处分名单:

师长吴大林被撤掉所有作战指挥职务,调去后方搞兵役;副师长王海山被调离部队,后来再也没出现在公开场合;全师200多个干部,要么记过,要么降级,名单贴了满满一墙。

最严重的决定,就是撤销88师的番号。在部队里,番号就是战士的脸,是部队的根。番号没了,就意味着这支部队从志愿军的编制里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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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后来回头看,88师的问题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那时候的后勤差,环境又恶劣,88师作为预备队,里前线有70多公里,夜间急行军根本就赶不上。再加上地图也是旧的,好多岔路没标清,迷路也都是常事。

连彭老总后来都跟宋时轮说:“预备队的位置确实太靠后了,通信、补给都跟不上。”可宋时轮没松口:“客观困难谁都有,但88师的问题,是没把命令当回事,是指挥不力。战场上讲客观,就是拿胜利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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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定下的结论是:多重因素叠加,但首责在88师。

从那以后,第九兵团就开始一点点整改。先是补地图,专门成立了夜间侦察排,战士们冒着严寒,把前线的每条小路、每个山口都摸清楚,画成新的地图,标注好岔路和隐蔽点,再也没出现过“迷路”的情况。

然后是通信,以前靠人跑着传命令,一遇空袭就断,后来成立了战地通信小组,用有线、无线结合的方式,哪怕电线被炸断,无线电台也能保证命令传下去。后勤也慢慢跟上了。国内紧急调运的冬装、棉衣、棉鞋,通过汽车、马车,甚至靠民工背,一点点送到前线。

这些改变,都是从88师的失误里“长”出来的。后来第九兵团参加第五次战役时,再也没出现过“命令到了,人没到”的情况,后勤、通信、指挥都顺畅了不少,打了好几个漂亮仗。

1952年9月,第九兵团从朝鲜回国,车开到鸭绿江边的时候,宋时轮突然让司机停车。他走下车,朝着长津湖的方向静静站着,然后脱帽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身边的警卫员发现,这位铁骨铮铮的将军,早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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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的,是那些冻成“冰雕”还保持着战斗姿势的战士;是那些没跟敌人开一枪就冻伤牺牲的兵;是88师那些带着遗憾离开战场的将士;也是这场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来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