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原本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完美姻缘,偏偏在男方跌入谷底的时候分道扬镳?林徽因的独子梁从诫,就遇上了这件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的事。谁能想到,两家大人点头认可的娃娃亲,林徽因都赞不绝口的准儿媳,会在男方落难时拿着离婚协议找上门,还带着孩子改姓改嫁。这桩公案吵了几十年,有人骂女方薄情寡义,有人说她身不由己,真相其实没那么简单。
梁家跟周家是老交情,梁思成和周培源既是清华校友,又一起在西南联大教书,好得跟亲兄弟一样。两家住得也近,孩子从小一块儿长大,梁从诫管周培源叫周爸,周如枚管梁思成叫梁爸,算是实打实的世交往交。当年周如枚出生,梁从诫刚好两岁,大人开玩笑说不如定个娃娃亲亲上加亲,说着说着,这事居然成了真。
周如枚长大后亭亭玉立,从小受最好的教育,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温婉端庄的劲儿很招人喜欢。林徽因第一次见她就喜欢得不行,公开夸她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哪怕五官不算惊艳,那股江南女子的柔婉劲儿,谁见了都忘不掉。梁从诫也不差,长得比父亲梁思成俊朗清秀,是北大历史系的高材生,一身才华藏不住。两个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1955年在两家大人的操办下成了婚。
婚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婚房是周家腾出来的杂物间,办婚宴还要借岳父家的保姆,可两个人的感情是真的好。梁从诫晚年回忆起第一次亲吻周如枚,说那股温热直接烫到心底,连灵魂都在震颤,那是真真正正刻进骨头里的恋爱。婚后一年儿子梁鉴出生,三口之家过得热热闹闹,谁都觉得这对夫妻能安稳过一辈子。谁能想到,这段人人羡慕的婚姻,只撑了十四年。
1969年梁家出事,梁从诫要下放到江西的五七干校劳动。消息传回来,周如枚瞬间被逼到了死角,选哪边都不对。一边是爱了十四年的丈夫,孩子的亲爹,一边是自己和孩子的前程,那个特殊年代,沾了这种关系,孩子将来上学工作都没指望,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周如枚犹豫了没几天,就把离婚协议放到了梁从诫面前。
换作旁人,被最爱的人在低谷抛弃,怎么也得记恨一辈子吧?可梁从诫晚年提起周如枚,半分坏话都没有,还说都是自己的原因,没能陪她走完这辈子,这段刻骨铭心的初恋,是他这辈子最美好幸福的回忆。他被抛弃了,反倒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不叫软弱,这是给爱过的人最后一点体面。
离婚之后,周如枚做了一件更让外人炸锅的事,她拿到儿子的抚养权后,直接把梁鉴改成了周志兵,跟着自己姓周。好多人骂她太狠心,离婚就算了,还要断了梁家的香火。可站在周如枚的角度想,她真的有自己的苦衷。
周家只有三个女儿,周如枚是老大,周培源虽然是留过洋的大学者,骨子里还是传统中国人,很在意传宗接代的事,把孩子改姓周,很大程度是圆父亲的心愿。另外一层,改姓周之后孩子能沾周家的光,有外公护着,至少能少受不少牵连,不用跟着梁家吃苦。
离婚后的周如枚,带着儿子回了娘家,靠做翻译养活一家人,原先做翻译是爱好,那时候做翻译就是讨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没多久她认识了谢荣,谢荣是中国麻醉学的开拓者,学界有名的泰斗,人很开明幽默,不介意她离过婚带孩子,对她也很真心。两个人聊得来,没多久就重组了家庭,婚后还生了女儿谢兰,好不容易日子走上正轨,老天爷又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1980年,不到五十岁的周如枚查出来重病,辗转各个医院治疗,吃了无数药挨了无数针,还是没留住性命。临走前她放不下才十二岁的女儿,放不下刚长大的儿子,可病魔没给她更多时间,最后还是走了,年仅四十九岁。梁从诫那时候还没回到北京,没去参加葬礼,可听到消息后,还是说了那句藏了半辈子的话,这段初恋永远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梁从诫在江西待了整整十年,1978年才回到北京,之后他再婚娶了中学同学方晶,生了女儿梁帆。后来他一头扎进环保事业,创办了自然之友,成了中国民间环保的开拓者,2010年去世,享年七十九岁。他这辈子从头到尾,没说过周如枚一句坏话,有人说他性子太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可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年代的选择,哪有那么容易。他自己当初同意儿子改姓,不也是想让孩子少受点牵连吗?谁都没法要求别人陪着一起跌入深渊,对吧?
故事到这还没结束,周如枚的儿子周志兵长大后,成了青铜器文物保护专家,刚好继承了梁思成的学术脉络,成年之后他主动改回了原名梁鉴,还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梁周洋。梁字在前周字在后,就这么一个名字,把两家断开的缘分又连了回来。梁周洋长得像曾祖母林徽因,眉眼间全是书卷气,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之后,也进了自然之友做环保,跟爷爷梁从诫走了同一条路。
命运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血缘里的东西从来没断过,当年那些骂声恩怨,放到这个名字面前,早就淡得没影了。当年周如枚的选择,说不上对也说不上错,就是那个特殊年代里,一个普通人能做的最无奈的选择。她和梁从诫真心爱过,分开不是不爱了,是活下去太难了。
梁从诫选择原谅,是宽容,梁鉴选择改回原姓,是和解,梁周洋把两个姓放一起,是传承。周如枚走得早,没看到这一天,可如果她知道,肯定也会放下所有心事,觉得欣慰吧。毕竟梁家和周家,本来就是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仇呢。
参考资料:人民文摘 林徽因独子梁从诫的婚姻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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