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四川，天还有点冷。
男人拿到工资条，9000块，在手里还没捂热乎，他就拿起手机，给老家的母亲转了5000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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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这是他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事。
转完账，他看了看余额：剩下4000。留3000给老婆当家用的，自己留1000块，抽烟、吃饭、挤公交，熬到下个月发工资。
他觉得这事做得没毛病——当儿子的，老娘生病，不给钱给谁？
可他没想到，这次，天塌了。
妻子知道后，脸当场就拉下来了，声音都变了调：“你转5000给你妈，跟我商量了吗？这钱是你一个人的？”
他愣了一下，有点懵：“我妈生病，给钱治病，这不是天经地义？这还用商量？”
妻子没再吵，只撂下一句话：“那你自己跟你妈过去吧。”
离婚。
这两个字砸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我孝顺我妈，错哪了？
这事传到网上，吵翻了。
有人说他没错：妈生病，急用钱的时候，还商量什么？等你商量完，人还等不等？
可这次，站出来替妻子说话的，比想象的要多。
一位女网友的留言，被顶到了最前面：
“我是女的，这次站妻子那边。如果是急病，送医院等钱救命，你先拿了，我能理解。可如果是慢性病，你明知道情况，也明知道妻子可能不乐意，还瞒着转钱——这不是孝顺，这是把妻子当外人。”
话虽然扎心，但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妻子气的，不是那5000块钱。
她气的，是丈夫一声不吭就把钱转走了。
结婚这几年，家里的柴米油盐、孩子的学费补习费、人情往来，哪一样不是她在精打细算？9000块工资，房贷3000，水电燃气500，孩子兴趣班1000，剩下的才敢动。现在你一声不吭转走5000，剩下的4000，撑得起这个家吗？
她问丈夫：“你要孝顺你妈，我没拦过你。可咱们是不是一家人？这钱是不是咱俩一起挣的？你哪怕跟我说一声，哪怕咱俩一起商量给多少，我都认。可你倒好，转完才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合伙过日子的人？”
男人低着头，没吭声。
他一直觉得，孝顺是自己的事，跟妻子没关系。可他忘了，结婚那天起，他的钱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钱，他的妈，也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妈。
这话听起来现实，但这就是婚姻的真相。
更让妻子寒心的，是另一件事。
丈夫那边还有个弟弟，一个月挣得也不少，可从来没往家里拿过钱。每次婆婆生病，都是丈夫一个人扛，弟弟最多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哥，妈咋样了？”
她忍不住问丈夫：“你弟呢？他不是儿子？凭什么咱一家子勒紧裤腰带，他在那逍遥自在？”
丈夫还是那句话：“他条件不好，我多出点应该的。”
应该的。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段婚姻里，好像从来没有被当成自己人。
法院的数据不会骗人。去年一年，成都因为给原生家庭花钱闹离婚的，比前年多了快两成。而在95后年轻妻子里，七成以上明确表示：钱可以给，但不能不商量。
不是她们冷血，是她们怕——怕自己拼尽全力撑起的小家，在丈夫心里，永远比不上那个大家。
男人在网上发帖，满肚子委屈：“我一个月就留1000块吃饭坐车，剩下的都交家里，给老娘治病有什么错？”
底下有人回他：
“你没做错，但你妻子也没做错。错的是，你结婚了，还把自己当单身。”
这句话，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
没人说孝顺不对。
可婚姻这件事，说到底，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你今天给妈转5000，明天给她转2000，后天老丈人住院了要凑钱，谁来开口？谁来拿捏这个分寸？
如果这些事永远是一个人在做决定，那另一个人算什么？住在一起的室友，还是帮你凑数的分母？
那5000块钱，是转给妈了。
可转不回来的，是妻子心里那点信任。
她没拦着你孝顺，她只是想知道，在这个家里，她的意见还算不算数。
这问题，比5000块钱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