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公园里散步,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在远处就看到了我熟悉的那位大姐,蹲坐在长椅上跟别人说个不停。她的眼角泛红着,并且说话的声音也很嘶哑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酸楚,就像一根细针一样猝不及防地刺入了我的心里。她手里握着手中的塑料袋里,还剩下一小半没吃完的瓜子,絮叨的一直重复着,我听了个大概,原来大姐一早就奔了菜市场,精挑细选,又“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炖好的软烂排骨、炒得清爽青菜”都是儿子从小吃到大的,儿子馋得很。最后怎么样呢?小两口一个电话轻飘飘打过来,“不来了”,没有说任何理由就挂了线。“她”守着一桌慢慢变凉的食物,热的时候又冷下来了,冷下去之后再热起来,空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满心失落的感觉,好像被掏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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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一边重重地叹气,一边用袖口胡乱擦了下眼睛里的泪花子,在那声接一声的叹息里压得人胸口发闷。“自从他俩买房子搬出去之后,我心里就再也没有踏实的时候。”她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以前儿子天天下班回家后总是跑到家里喊“妈我饿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跟她说一说;可现在呢?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生疏得就像普通亲戚一样,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出来走动一下而已,不是互相低头刷手机,就是找些客套话应付着,就像走过场。想在一起坐下来好好地聊天,都成了奢望。做母亲的心里怎么会不堵得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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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倾诉的时候,我旁边大爷手中的遛弯杖都握得紧紧的了,大爷眼看着手指头发白,看的出心里堵着一团浸湿后的棉花一样东西似的难受劲儿直冲脑门上来,全身上下都是这样不舒服的感觉。其实这哪里是她的烦恼呢?身边有没有和她一样的情况存在呢?千千万万个有儿子的家庭都在默默承受这种扎心的事实,心里藏着说不出的委屈与无奈。

母子之间渐渐变淡的亲密感,以及隐匿着的距离,并不是谁的责任。倒也不是感情冷却了,而是隐藏在其中的一些无法回避的事实。每一个真相都会戳中很多父母的心软之处,在下文你读的时候或许就能找到自己的影子。

最直观的就是儿子有了自己的小家之后,心里早就悄悄地把地方给挪了。

没有结婚的时候,儿子就是爸妈的“小跟屁虫”,心里满是他们。放学、下班后脚步轻快几分,就想着赶紧回家吃上热乎饭;不管是开心的小事,还是压在心头的大烦恼,都会第一时间凑到身边絮叨一番,哪怕街头巷尾的一点小事也可以说得眉飞色舞。但是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日子之后,他的心思就被施加了一种魔力一般,全部扑到了老婆孩子身上。家里柴米油盐、妻子的喜怒哀乐以及孩子的吃穿住行都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在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也顾不上老家了。可以分给父母的时间自然就少了——这不是不爱他们,而是因为他的心里多了一份要尽力去守护的责任感,照顾好了自己家的人后,就不能再兼顾到远方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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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里说,不住在一起的话,再多的心头话也会慢慢憋在心里,渐渐疏远。

人的一生中,情谊不是凭空产生的,就像老面馒头一样,需要日复一日的相处,慢慢发酵才会散发出醇厚的味道。以前天天见面,哪怕只是聊一聊今天的菜价贵了几个角几分钱、说上几句邻居的新鲜事也好,拌两句嘴打两下架也行,透着浓浓的亲近感。分开住的时间长了之后,就有了各自的生活圈子,就像两条越来越远的平行线一样没有交集了。他谈的是工作上的问题、孩子的学习情况以及成长的问题,而你聊的是菜市场的情况,和跳广场舞时队形的变化,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生怕说不到一块去,弄得彼此都尴尬不已,最后只剩逢年过节的一句敷衍的“吃了吗”,有事的时候打一个简短求助电话,平时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了,那份曾经亲近的感觉,在沉默中慢慢变得客气起来。

最让人揪心而又最容易被忽视的是,很多父母始终学不会得体地退出。

见过太多父母心里都有一份执念:不管儿子长大到什么程度,都是自己怀里没长熟的小宝贝,总是想紧紧地抓在手里舍不得放手。买房要插手地段、户型的选择;生活中的柴米油盐以及人情世故都要管上一嘴;和老婆发生一点小摩擦时,马上站出来评理护短。但是这些父母忽略了孩子就像天上的风筝一样,在手中越紧的绳子就越容易断掉,他就越是想挣脱束缚、飞得越高远去吧。最后不但没有留住孩子的亲近之情,反而把彼此的关系推向了越来越远的地步,并且最终反目成仇,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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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互相折磨、相互消耗,不如坦然面对这份分离,并学会与孩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吧,在早晨去公园散散步打太极拳,下午和老姐妹们聊天说笑跳跳舞,晚上自己做几道自己喜欢的小菜,把生活过得热火朝天。对于儿子儿媳要少一些唠叨、干预多一份理解尊重,客客气气相敬如宾,给彼此留出足够的空间来经营好自己的小家。这样一来,彼此没有压力,反而能处得更长久、更和睦,这不比天天揪着心、操着不该操的心,要轻松得多吗?

其实我也常常会想,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为了孩子从小到大辛辛苦苦地拉扯着长大,起早贪黑,操劳半生,到底图个啥?到最后才慢慢明白,并不是因为他的孝顺和富有而选择他作伴相随,也不是因为他能常陪伴左右就一定跟着他走。随着孩子的成长和发展,在他们身上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需要走下去,这个时候就像小鸟的羽翼渐渐丰满,总是要离开巢穴飞向蓝天一样。作为父母最清醒的一种爱,并不是纠缠和捆绑,而是学会得体地放手——不纠缠、不过问、不留白、不出界的同时,放过孩子也放过了自己。这份放弃并不是不爱了,反倒是发自内心的深沉而体面的爱,在给彼此最好的成全❤️ 你有过类似的感觉吗?看着孩子的身影渐渐远去的时候,心里即有不舍也有盼他一切都好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