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0年长安皇宫,刘邦刚从白登之围的鬼门关爬回来,手里捏着燕王臧荼叛乱的急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底下站着的都是当年一起扛过枪的兄弟,但他瞅着这些人,心里凉飕飕的——韩信被软禁在京,彭越在封地天天怕被收拾,英布在淮南偷偷招兵买马。这时候刘邦突然抬头,盯着侧位的张良,问了个让满朝武将心跳漏半拍的问题:“先生,你说这天下三军,交给谁管,朕才能睡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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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扫过底下的人,第一个略过韩信——这货兵法“多多益善”,本事大但对权力太天真,真让他管三军,刘邦估计每天醒了先摸脖子。樊哙是连襟,但性格太直,粗中有细却撑不起全局;周勃倒是稳,但压不住那些骄兵悍将。

张良没立刻说话,他太懂刘邦了——这老板问的不是“谁能打”,是“谁安全”。张良慢慢站起来,身子因为早年奔波病痛显得单薄,他没看那些跃跃欲试的武将,也没看低头沉思的萧何,转身指向宫殿东南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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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坐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低着头摆弄腰间的玉佩,正是皇太子刘盈。

刘邦当时刚经历白登之围的挫败,脾气怪得很,一看张良指的是刘盈,脸更黑了:“子房,你拿朕寻开心?盈儿连大殿里的马蹄声都怕,你让他管几十万杀人不眨眼的兵?”

张良淡淡笑了笑,说的话后来改变了中国两千年政治格局:“陛下,您要找的是能统领三军的人,才能是次要的,身份才是关键。将军统军,兵只认将军不认陛下;太子统军,兵效忠的是您的血脉,是大汉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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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的逻辑其实超前得很——汉初最大的隐患是“私人效忠”,士兵跟着韩信打仗,心里敬的是韩信本人,不是刘邦。这种情况再持续,大汉迟早变战国。刘盈或许不会打仗,但他是太子,代表刘邦的继承人。

刘邦是聪明人,一下就回过味来。萧何管粮草户籍,要是再抓兵权,随时能变成第二个项羽。选看似“草包”的刘盈,其实是张良的高明之处:太子坐镇中央,具体打仗交给周勃、灌婴这些稳当的老将,老将互相牵制,功劳名义都归太子。

功臣们要是效忠一个弱势太子,危机感会低很多,不容易被逼得造反。这也向全国发信号:大汉权力移交有规矩,不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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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这一指,其实也是救功臣的命——他暗示刘邦:制度定好了,大家都没法乱动,你不用非得把这些人赶尽杀绝。韩信后来在长乐宫被杀,彭越被做成肉酱,都是因为他们还抱着“凭本事吃饭”的旧想法,没意识到张良他们正在把大汉往“皇权至上”的新时代推。

刘盈后来继位,虽然被说仁弱,但在位期间军权没乱,多亏刘邦晚年的“白马之盟”——非刘氏称王,天下共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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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刘邦拉着刘盈的手走到台前,底下将军们有的叹气,有的深思,张良退回座位喝了口温米酒。他知道,从这一指开始,大汉的“武将时代”结束了,“皇权+官僚”的时代拉开序幕。原来统领三军,从来不是看谁剑快,是看谁坐的位置,能让所有人都不敢拔剑。

参考资料:

《史记·留侯世家》

《汉书·高帝纪》

李开元《秦崩/楚亡/汉兴》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