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一场持续半年的“感冒”,让如今45岁的冯先生走到了需要肺移植的悬崖边缘。谁能想到,一次看似普通的呼吸道感染,竟在十余年间悄然演变成严重的肺心疾病,将一个正值壮年的男性推向生命抉择的十字路口。
所幸,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脏血管外科,谢少波主任医师团队为他提供了另一条出路——一场在深低温停循环极限条件下进行的肺动脉内膜剥脱术,犹如一次精准的血管“大扫除”,让他的人生轨迹迎来了关键转折。
一场“感冒”背后的隐匿危机
冯先生的健康警报,最早拉响在十多年前。那场看似普通的“感冒”持续了整整半年多,咳嗽缠绵不愈。但与常人不同的是,他的症状逐渐演变为胸闷和憋气。当地医院给出的诊断是“肺动脉栓塞”,一种因血栓堵塞肺动脉而引发的急症。经过药物治疗,冯先生的症状一度好转,出院后他自觉良好,很快便将这次医疗警报抛诸脑后。
生活看似回归正轨,冯先生继续着日常的工作与生活。直到近两年,那些熟悉的胸闷、憋气感再次悄然来袭。起初,症状只在剧烈活动后出现,冯先生以为不过是年龄增长或缺乏锻炼所致。但随着时间推移,哪怕只是多上几层楼梯,甚至日常散步时走快一些,他都开始喘不过气来。
十字路口的抉择:肺移植还是血管“清淤”
面对日益加重的症状,在家人的坚持下,冯先生再次就医。这一次的评估结果令人心惊——肺动脉高压已发展到相当严重的程度。当地医院医生告知,药物治疗效果有限,最有效的方案是肺移植,但因不具备开展此类高难度手术的条件,建议转往上级医院。
这一诊断对正值壮年的冯先生犹如晴天霹雳。肺移植不仅意味着高昂的费用和漫长的等待,更代表着术后需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感染风险大幅增加,生活质量将大打折扣。夫妻俩上网查阅大量资料,试图在晦涩的医学术语中寻找一线希望。经过多方打听,他们最终找到了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脏血管外科的谢少波主任医师。
在对冯先生进行全面评估后,谢少波分析指出,这如同为肺动脉进行一场精细的“清淤”,目标是清除那些附着血管壁十余年、已如橡胶般机化的陈旧血栓。这一方案的最大优势在于,能够保留患者自身肺脏,避免终身抗排异治疗。当然,手术需在深低温停循环下进行,将体温降至18℃,暂停全身血液循环,存在一定的风险。面对肺移植与这项手术之间的重大抉择,冯先生与妻子反复权衡后,最终将信任托付给了谢少波团队。
争分夺秒的“深低温停循环”大扫除
手术当天,由谢少波主刀,在麻醉团队和体外循环团队的紧密配合下,一场生命救援就此拉开帷幕。手术过程中,谢少波精细地从肺动脉壁上剥离那些已经机化、像水泥一样牢固附着在血管壁上的陈旧血栓,同时尽可能保护正常的血管内膜。
手术的关键阶段需要深低温停循环。当患者核心体温被精确控制在深低温状态,体外循环暂时停止,谢少波抓住这一极其宝贵的时间窗口,争分夺秒地进行关键步骤的清除。历经近6小时,当最后一处血栓被成功清除,体外循环恢复,体温缓慢升至正常范围,监护仪上的心率、血压、脑氧饱和度均平稳——手术顺利完成了。
术后,冯先生被转入重症监护室。恢复过程比预期更为顺利,术后第一天他的自主意识恢复,呼吸明显改善,不再需要高浓度吸氧;术后第二天即撤除了呼吸机辅助支持。术后一周,冯先生已经可以下床活动。最让他惊喜的是,那种伴随多年的胸闷、憋气感消失了。“像是胸前移走了一块大石头,十多年来第一次能够自由呼吸。”谢少波主任对此解释道:“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就像水管里积累了多年的水垢,我们的手术就是一次彻底的管道清理。清理干净后,水流自然畅通。”
冯先生的病例揭示了一个重要却被忽视的医学事实:急性肺动脉栓塞不是终点。谢少波指出,约0.5%至5%的急性肺栓塞患者会发展为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这部分患者往往在急性期症状缓解后,忽视了定期随访。“血栓在肺动脉内机化、增生,逐渐堵塞血管,这个过程可能持续数年,症状隐匿。等到出现明显呼吸困难时,肺血管病变往往已经相当严重。”他强调,有急性肺栓塞病史的患者,应定期进行心脏超声和右心导管检查,监测肺动脉压力变化,切莫让一场看似平常的“感冒”,埋下致命的健康隐患。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王道斌 通讯员 张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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