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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以第 一人称来写的,纯属虚构,请不要过度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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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上午去医院摘了那个血压计,回来的路上碰到我们领导来接我,俩人说说笑笑地一路走回来。

说来也巧,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碰到何五花急急忙忙地从院里出来。狭路相逢,双方都避无可避。

何五花怔怔地盯着领导看了有两秒钟,可能是迫于领导的威视,不知不觉地就低下了头。

领导应该是提前预演过这种碰面的情形,不闪不避地也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一直神色不变。

我本来是想躲开他们,给他们留下一个谈话的空间,无奈领导还拉着我的手,始终也不肯松开。

我无奈地打破这种窘境,首先开口说话:“五花姐,你这是去上班啊?”

何五花这才抬起头匆匆瞥了我一眼,胡乱点头说:“是,去上班。”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今天好像出来的晚了点儿。”

何五花就快速地偷瞄了领导一眼,说:“海卓,海卓不太舒服。”

我则大大方方地也看了领导一眼,问她:“海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何五花嗫嚅着说:“可能是着凉了,有点儿发热。”

我说:“吃药了没有?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何五花说:“他不肯吃药。我也觉得暂时没事儿,刚给他试了试表,有38.5C,就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再烧。”

我说:“你不能请一天假,在家里盯着他吗?”

何五花说:“我那儿离不开,不让请假。”

我说:“那你赶紧去上班吧,我一会儿过去看看他。”

何五花不由自主地又瞄了领导一眼,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钥匙给我,说:“我怕他一会儿睡着了,你敲门他听不见,要是他不给你开门,你就自己开门进去看看。”

我把钥匙接过来,说:“行,你放心去吧,万一有什么事儿,我会给你打电话。”

何五花就朝我点了点头,出大门走了。

我回头盯着她的背影看,何五花个子不太高,兴许还不到160公分,看上去又瘦又小的,她还穿了一条当下流行的宽腿裤,飘飘荡荡的,显得格外形单影只。

领导拉一下我的手,示意我该走了。我收回眼神,跟着他往家里的方向走去。他一直没说话,我也没说,就这么一路默默的走到201号门口。

领导拿钥匙开门,我跟他进去,不由自主在心里升起的落寞感,一直游荡在心里没有排出去。

我说:“我觉得她挺可怜的,你有这种感觉吗?”

领导没理我,开了卫生间的门进去解了一个小便,声音“哗哗”地从里面传出来。然后就是开水龙头洗手的声音,接着又是清喉咙吐痰的声音,再然后就是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跟着一缕青烟就从卫生间里飘出来。这真是:

往事思量一晌空,飞絮无情,依旧烟笼。长条短叶翠濛濛,才过西风,又过东风。

中午在103号做好了饭菜让领导吃,另外熬了一小锅白粥,炒了一小盘黄豆雪里蕻,拌了一盘焯过水的脆脆的芹菜丁,给海卓送过去。

敲了半天门,果然没有人来给我开门。我就拿出何五花给我的房门钥匙把门打开了。

端着托盘进到屋子里,客厅里没人,海卓的房间也是关着的。

我把托盘放在客厅的长茶几上,去敲了敲海卓的房间门,里面也没人搭腔,我就拧着门把手,把门打开了。

海卓的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有拉开,但也还是有光线的,放电脑的桌子上开着一盏台灯,还有各个电子产品闪烁着的微光,勉强倒也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房间里很热,海卓在靠墙的床上躺着,身上只盖着一条空调被。他没有睡熟,听见开门声就抬头朝我看过来。等看清来人是我,也没有说话,就把头又放回到枕头上。

我说:“你妈说你发烧呢,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你感觉好点儿了没有。”

海卓没理我。

我慢慢朝着床的方向走过去。

他看清了我的动作,急忙抬头制止我:“你别过来,我妈也真是~”

我继续往前走,说:“我摸摸你脑门儿,看还烧不烧了?”

海卓声音加重,说:“你别过来!我已经不烧了。”

我怕他骗我,就说:“我摸摸~”

海卓就急了,说:“你这个人!我让你别过来就别过来,我这儿有温度计!”

我只好站住,说:“多少度了?”

海卓说:“39度。”

我就急了,又继续往前走,说:“都39度了,还说不烧?我看你是烧糊涂了。”

说着话就已经到了他的床前。

海卓忙着把露在外面的一只胳膊放回到被子里,又把被子拉到脖子根儿处,跟我发火道:“你干嘛呀?你这个女人!都说了不烧了,不烧了~”

我也不理他,自顾自地用手去摸他的脑门儿,脑门上带着一层薄汗,但是触手冰凉,根本就不可能像他说的有39度。

我说:“已经退烧了,哪儿来的39度?吓我一跳。”

房间里光线太暗,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恼怒地声音还是能听出来的。

海卓:“都跟你说了不烧了,不烧了,谁让你进来的!你快出去!”

我说:“谁让你跟我说39度了?”

海卓:“我,我,我说错了,你快点儿出去吧。”

我说:“哦,你要是好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我给你熬了粥。”

他继续轰我,“我不吃,你出去就行了。”

我继续啰嗦,“我给你端进来,你在床上趴着吃就行,不用起床。”

去客厅把托盘又端进他房间里,放到床边的床头柜上,打开锅盖,给他盛了一碗粥出来,说:“快吃吧,这会儿吃正好,不凉不热的。”

海卓无语地看着我。

我笑着说:“我这就走,不用你轰我了。”

说着,就从屋里出来了,只是没有给他关门,他屋里的空气不好,打开门多少也能让客厅的空气进到他卧室里去一些。

回到103号。

领导问我:“怎么样?”

我说:“已经退烧了,没事儿了。”

领导:“年纪轻轻的~,哼!我年轻的时候,连咳嗽都没有一声。”

我想起自己一个人带孩子的遭遇,曾经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出去上夜班。想起我儿子要是病了,也是我一个人抱着他在夜里去医院,凄风苦雨,有苦也没处诉的过往。

我忍不住刺他心,说:“什么都跟你比?你小时候父母双全,他可是从出生起就只有一个母亲。”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句泄愤的话无异于是往他身上捅刀子。

领导当时就翻脸了,也没跟我说话,起身就出去了。

我一下午在家都后悔不迭,恨自己嘴毒,恨自己迁怒了他,恨不能给自己两嘴巴子,因为怕疼就没有打。我就给他发信息道歉,他当然不会理我。给他打电话,人家大爷也不接。

晚上,我又给海卓熬了一小锅肉粥,照样配了两个小菜给他送过去。

海卓还在床上躺着,但是已经穿上了衣服。

他无奈地说:“大姐,你能把我家里的钥匙留下吗?你觉得老是这么随便进出别人的房间好吗?”

我说:“叫我阿姨,或是雨姨,我是你长辈。”

可不是长辈吗!我跟他亲爹是一辈儿的。

海卓:“你来我这儿,是不是瞒着那个人的?”

我说:“没有,他知道我来。他还问你烧退了没有,挺关心你的。”

海卓:“他关心我?他巴不得世上没有我这个人呢!”

我说:“你是他唯 一的儿子,他不会那么想。”

海卓:“哼!谁是他儿子!我只有妈,没有别的亲人。”

我说:“你也可以当他是仇人啊!想办法把他的财产夺过来,然后好好孝敬你妈。”

海卓:“谁稀罕他的财产!”

我说:“别傻了,报复一个人最 好的方式,就是让他后悔以前所做的一切。你不用对他做出一副疾言厉色的样子,也不用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要表现得云淡风轻,宽怀大度的样子。接近他,了解他,直到达成自己的目标,把他的财产接收过来为止。”

海卓不解地问我:“你是恨他吗?干嘛总是跟我说这种话?”

我说:“没有啊,我很爱他的。我跟你说这些,纯粹就是站在你的立场来说的,我希望你跟你妈都过得好。你可能不知道,我很早就离婚了,跟你们有差不多的境遇,我也是一个人把我儿子给带大的。”

海卓:“你儿子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生活?”

我说:“他自己有一套房子,一直自己住,也是一个人生活。哦,说来也巧,我跟你妈同龄,我儿子也是跟你是同一年出生的。”

海卓:“那他比我幸运。”

我说:“他住的房子,是我亲生父亲留下来的。我也是个私生女,不是这家人的亲生女儿。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的清的。总之,他也不见得就比你幸运,你吃过的苦,他都吃过。”

海卓:~

我说:“3月2号,咱们单位正式开工,那天,我希望你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就算不为别人,只是为了你妈,她肯定受了很多苦。又眼看着要到六十岁了,连退休的资格都没有。”

海卓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一晚上,我都联系不上领导,人也没有回来。我去大院里看了看,他的车也不在,应该是回别墅去了吧。

我也生气了,什么人呐?这么小心眼儿!没管他,我一个人早早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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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早上起床没事儿做,就去老房子里看了看。

C星星现在已经满八个月了,不仅长得跟我弟一模一样,性格也随了他。只要有人稍微逗他一下,就咯咯咯地笑出声来。就算是没人逗他,他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他最 喜欢的运动就是上半身躺在床上,两只脚举起来“啪啪啪”地拍打墙面,要是没人制止,他能连续拍打半个小时,乐此不疲。

他还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甭管是衣服还是玩具,抓到手里就往嘴里送,“吧唧吧唧”咬的有滋有味的。

还会利落地翻身,想要什么东西,要是够不着就靠来回翻身去到达目标,因为还不太会爬。也不是完全不会,主要是力气还不够,往前爬不了,但是可以往后退。

性格也跟以前不同了,以前不管谁抱都可以,不认生,不挑人。现在知道认生了,除了家里这几个人,外人不让抱了。

脾气也很刚烈,要是违背他的意愿,他就大声哭,使劲儿哭,哭声能把人的耳膜给震裂了。

这几天一直是柳眉带着他,大宝差不多已经撒开手了。星星特别喜欢柳眉,我猜着可能是柳眉不仅长得好看,还爱穿一些颜色鲜艳的衣服。

柳眉的衣服跟现在街上 流行的冷色调衣服不同,她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穿,尤其是内衣,全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我家里的暖气特别足,她就常常穿着一件露脐的半袖或是无袖的小背心在屋里活动。

她抱着星星的时候,星星就用一根手指头摸她衣服上的花,有时候干脆就上嘴咬,把柳眉逗的也咯咯笑个不停。

我爸原本是不太喜欢柳眉的,就因为柳眉喜欢星星,现在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吃饭的时候还主动招呼她:“吃饭,吃饭,别干别的,先吃饭。”

柳眉也识趣,高高兴兴地答应他:“大爷,您不喝点儿?我陪您喝一口儿?”

我爸高兴了就说:“喝一口儿。”

不高兴了,就说:“女人家家的,喝什么,喝?”

柳眉就说:“少喝点儿行,舒筋活 血的。”

家里自从来了个柳眉,生活的气息日渐浓郁。柳眉有耐心,她的心思都放在具体的生活里。比如说出门回来会买一两只鲜花,让关淑琴找个花瓶给插起来,看到没吃过的酸奶或是糕点,也会买一点儿回来让我爸妈跟着尝鲜。

我在这方面就比她差远了,我多少是有点儿小资情调的人,心里只愿意独自享受惬意的时光和氛围,喜欢看书,还要在头条上耗费大量的时间,恨不能整天独处,把额外的人和事都当成是打扰。

柳眉不喜欢看书,更不玩儿头条,她就喜欢热闹,喜欢跟人打交道,还喜欢漂亮的东西,也愿意讨好人。现在我家里人,包括关淑琴,已经都不排斥她了。

她虽然口口声声跟我说,要把我弟给套牢,要收入囊中,但是做法却很有分寸,对我弟也没有显露出怎样的热情,甚至连一个暧昧的眼神儿都没有。

她的热情只给我爸妈,给大宝,对星星的热情更是藏也藏不住的。只要她在家里,她就会抱着孩子不撒手,给孩子亲亲抱抱举高高,甚至过份到要忍不住地给孩子吃冰淇淋。

反正,家里有了柳眉,好像变得和谐热闹了许多,也更像个家样儿了。

我在家里匆匆吃了几口午饭,就拿了这几天做的各种检查结果去了医院。

前两天我就预约好了今天出诊的一个心内科专家号,主要是让她帮我看看血压高的事儿,另外其他化验结果也显示血糖到了临界值,血脂也明显偏高。

这位专家四十多岁,是双心理方面的专家。我也不知道这个词对不对,反正她主要是看因为心理方面引起的高血压和心脏病的。

我为什么选她呢?是因为我平时的血压一直很正常,几乎都是80/120。这次血压突然升到150,160,我怀疑有心理方面的因素。我甚至一直怀疑我有焦虑,抑郁倾向,只是我一直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检查。

到了医院,我在挂号窗口取了号,是下午的3号。来到诊室门口,一号已经在里面看病了。

然后是二号,再然后就是我。

我坐到医生的面前,先把各种检查结果拿给她看了。她也给了我结论,说我的血压很正常,没有高血压的迹象。

我先把一颗心放回到肚子里。

医生又看了其他的化验结果,说我餐前血糖确实偏高,是6.9,但是餐后血糖很正常,不算是糖尿病,让我注意饮食,用饮食来调节。

血脂确实偏高,而且电脑上面显示这个偏高的结果已经好几年了,建议我还是吃药调节。

我也同意了,只告诉她我吃那个他丁类的药会身体不舒服。

她就给我开了一种反应小的药,开了一个月的药量,让我先试试,如果适应了就继续,如果不适应,再换其他的药。

医生很好,不仅态度好,也很好说话。我就跟她说了我心里的想法和担心。

她说我前些日子表现出来的高血压迹象是因为外因干扰所导致的,确实有焦虑的因素,但是很明显不太严重,完全没必要担心。还说,现在的人生存压力大,普遍都有焦虑的情绪,如果我不放心,可以挂一张心理科去看看。

听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也不准备去看什么心理科了。只要我的焦虑不至于让我疯掉,日子就还这么过下去算了。哪儿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生,哪儿有一点儿没毛病的身体!

我想着反正都这个岁数了,差不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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