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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齐明月回妈妈那儿吃饭。
金玉香现在一个人住，日子过得很滋润。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养着花，茶几上摆着书法作业。她退休后报了老年大学，书法、国画、摄影，一样没落下。
“子秋怎么没来？”金玉香端着汤出来。
“店里忙。”
“嗯。”金玉香没多问，给她盛了碗汤，“喝吧，我炖了一上午。”
齐明月喝着汤，突然问：“妈，你和我爸刚结婚那会儿，他做饭吗？”
金玉香愣了一下，笑了：“他？他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那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金玉香给自己也盛了碗汤，“我们那代人，结婚时没人教我们这些。女人做饭洗衣带孩子，男人上班挣钱，天经地义。我没指望过他，所以也不失望。”
齐明月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想过让他学吗？”
金玉香看她一眼：“想过。但每次开口，他就说‘我不会’‘我不行’‘你弄吧’。后来我就不说了，自己来。反正指望不上。”
齐明月想起冰箱里那些贴着标签的保鲜盒。贺子秋不会说“我不会”“我不行”，他会说“我学”。他已经在学了。
“明月，”金玉香放下碗，“子秋那孩子，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但你要知道，好不是天生的，是学来的。他从小被李海潮照顾。你得给他时间，也得教他。”
“教他？”
“对。你想要什么，直接说。你希望他怎么做，也直接说。别让他猜，也别自己生闷气。”金玉香笑了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没说。等和你爸离婚了我才明白，有些事，你不说，别人真的不知道。”
《以家人之名》剧照
周一晚上，贺子秋回来时，发现厨房里一片狼藉。
齐明月站在灶台前，面前是一锅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玉米排骨汤。”齐明月的声音闷闷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糊了。”
贺子秋走过去，看了看那锅汤，又看了看她。她脸上蹭了一块黑，头发有点乱，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你做的？”
“废话。”
贺子秋笑了。他伸手把她脸上的黑蹭掉，然后拿起勺子，从那锅黑乎乎的东西里捞出一块排骨，吹了吹，放进嘴里。
“别吃！都糊了！”齐明月想拦他。
贺子秋嚼了嚼，点点头：“嗯，还行。里面的肉没糊，有点甜。”
齐明月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我本来想让你尝尝我做的汤，结果做成这样。”
“那就再做一次呗。”贺子秋把锅端下来，“明天我早点回来，你教我，咱俩一起做。”
“教你？我自己都不会。”
“那就一起学。”
第二天晚上，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对着手机上的食谱，手忙脚乱。贺子秋切菜，齐明月看着锅，时不时吵两句“盐放多了”“水少了”“你那个姜切得不对”。
最后端出来的时候，汤还是有点咸，排骨有点老，但两个人都喝了两碗。
“还行。”贺子秋说。
“嗯，还行。”
齐明月看着对面的贺子秋，忽然想起妈妈说的话：你想要什么，直接说。
“子秋。”她开口。
“嗯？”
“以后不用李爸送菜了。咱俩自己学着做，周末去跟李爸学，平时自己练。行不行？”
贺子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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