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秋日的一个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家住北京东直门附近的赵大爷就已经开始忙活开了,他一大早就起床整理好自己的青菜萝卜等时新菜蔬,将这些菜蔬用小车拉到东直门菜市场自己的摊位前,再整整齐齐一摞摞码好,等待着逛早市的顾客前来购买。
菜市场
等到赵老汉把这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天就已经大亮了,赵老汉也正式开始售卖自己的新鲜蔬菜了。
通常情况下,赵老汉要卖到中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才能卖完这些蔬菜,而后再慢悠悠回家去,这一天的工作就算圆满完成了。
可是,让赵老汉没有想到的是,这天早晨,他却碰到一个极好的顾客,因为这个顾客将他所有的菜蔬全部包圆买下了。
赵老汉不禁喜出望外,一边帮着顾客打包蔬菜,一面心里乐呵呵地满脸堆着笑。
让赵老汉颇感意外的是,等到付钱的时候,这个身穿时髦干净外套的中年女人却犯了难,因为她在自己随身斜挎的包里东找西找,翻遍包里每个角落,却找不到一张人民币,只找到了一张100美元的大钞。
中年女子满脸通红的说自己拿错了包,说着话儿,就把美元递到了赵老汉手里。
赵老汉知道一张美元大钞,值好几百块人民币呢,因此,怎么也不肯收,让中年女子明天再来付钱,中年女子却无论如何一定要他收下,并告诉赵老汉,自己明天不方便再出来买菜了。
美元
赵老汉在菜市场卖菜卖了几十年,从来没见人用美元买菜,还出手如此阔绰,就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人不会是间谍吧?
赵老汉有个在社区当民警的儿子,因此,当天,赵老汉就将这情况跟儿子一五一十说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赵老汉的这一细心之举,成功揪出了国安部追查了6年之久,潜伏在东风导弹研发机构的一个间谍。
1、追查6年无果
早在1999年的国庆大阅兵现场,当东风——31洲际导弹压轴出场,亮相大阅兵现场的时候,举国欢呼,举国沸腾。
东风——31洲际导弹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当我国在国庆大阅兵这个关键时间节点,高调亮相我们的最新武器研发成果的时候,美西方国家却对此反应平静,甚至冷淡。
这种反常的表现,引起了我们的警觉。
果然,在距离大阅兵结束不过二十多天的时候,台湾地区的军情部门突然曝光出一大批有关东风——31洲际导弹的系列核心数据。
这些核心数据包括,小到弹头分导数的数据、诱饵释放的具体高度,大到东风——31洲际导弹精准射程、固体燃料的精细化配方,甚至就连东风——31洲际导弹机动发射的薄弱之处,都被一一详细罗列了出来。
其曝光的有关东风——31洲际导弹的相关数据之精准,让人一望而知,是东风——31洲际导弹研发机构内部出了内鬼,因为如此绝密的数据,只有少数核心科研人员才能够接触得到,只有通过他们之手,这些顶级绝密数据,才能被泄露出去。
由此,中央高层断定,在东风——31洲际导弹研发机构内部出了叛徒。
接下来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尽快揪出内鬼,揪出叛徒,将其绳之以法。
可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追查叛徒,会持续长达6年之久,最后还是一个卖菜老汉收到的一张美元大钞,才成功破了案。
为了尽快揪出内鬼,将叛徒抓获归案,国家安全机关随即成立了“东风行动”专案组,专案组成员都是来自全国的办案精干力量。
专案组成员加班加点,对研发机构内部上百名科研人员开展了全面逐一核查。
核查的内容包括科研人员的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个人通信清单,以及审阅私人来往信件。
此外,专案组成员还一一核对了十二万页的银行账单,听完了近两千盒录音磁带。
可是,在做了如此耗时耗力的大量细致核查工作之后,让专案组成员大失所望的是,他们仍然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也有怀疑的科研人员,可是,在经过一番更为细致全面的核查后,却仍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最终不得不选择放弃。
案件办理至此,专案组成员大胆推测,内部叛徒极为狡猾,可能采取了极为隐蔽的做法,比如,全程避开电子设备,与对方联系的时候,不发邮件,不打电话,更不会直接转账,只单纯采用线下一对一接头,通过口头讲述、手写复印件等最为原始的隐蔽方式,传递机密情报,以此躲避专案组的审查。
这就让案件的突破难度加大,一时间,专案组的案件推进,一筹莫展。
这一耽搁,就是整整6年。
2、一张美钞露破绽
就在专案组成员以为这个案件再难往前推进的时候,一个卖菜的老汉无意中在东直门菜市场收到的一张美元大钞,却让这个棘手的案件,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口。
原来,这天早早顺利卖完菜的赵大爷,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当民警的儿子说起了这件事,老汉将自己心里的疑惑,向儿子和盘托出。
当民警的儿子,在听完父亲的讲述之后,职业的敏感性,让儿子瞬间警觉起来。
警觉起来的儿子不敢怠慢耽搁,随即带上从父亲手中拿来的美元大钞,急匆匆就赶到了国安部门,将这张美元交到了国安部门的工作人员手中。
国家安全部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张百元美金,成了案件的突破口。
国安部门的工作人员经过检测发现,这张百元钞票,竟是来自于美联储2003年关岛批次的,而关岛正是境外对我国开展侦察的重要地点。
得到了这一重要线索之后,国安部门工作人员开始重视起来,立即找到了赵老汉,赵老汉向国安部工作人员详细叙述了中年女子的穿着打扮和外貌特征。
根据赵老汉的描述,经过反复核查比对,国安部门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叫张丽萍的中年女子。
其后,专案组通过调查发现,这个名叫张丽萍的中年女子,其丈夫名叫郭万钧,正是东风——31洲际导弹研发组的核心研究员。郭万钧还是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的高级工程师。
郭万钧这个名字,专案组成员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因为在6年的案件调查中,郭万钧曾经一度被专案组列为嫌疑人,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专案组这才暂时将其排除在外。
可是,这一次,手持百元美金的郭万钧的妻子张丽萍突然出现在东直门的菜市场,让郭万钧的犯罪嫌疑陡然增大了。
专案组工作人员很快就调取了张丽萍近十年银行流水,很快从中发现了问题。
原来,在这近十年间,张丽萍的银行账户,多次收到来自香港地区和维也纳的美元汇款,这些汇款金额都不大,刚好蓄意避开了国税预警。
没有了预警,前期专案组的调查,便因此未对其加以重视。
这一次,专案组在张丽萍的美金汇款中,还发现了一条特别的汇款备注:
“医疗器械采购佣金。”
可是,郭万钧和张丽萍夫妻俩从未接触过医疗行业,自然更不可能会有医疗器械采购佣金,这就更做实了张丽萍银行账户的汇款的来路不正。
接下来,专案组抽丝剥茧般深入调查,又发现在维也纳的一家空壳贸易公司,和张丽萍有银行流水往来,而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竟然是台湾情报机构的间谍沃维汉。
专案组再继续深挖下去,很快就发现,这个沃维汉竟是郭万钧的一个远房亲戚。
至此,郭万钧的叛徒间谍身份已经基本上可以确认无疑了。
随后,专案组经过全面深入调查,传唤当事人现场问话,终于让这一持续追查长达6年之久的案件真相大白。
3、利欲熏心入歧路
原来,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在一场亲戚的婚礼上,远房亲戚沃维汉和郭万钧相识,得知郭万钧是东风——31洲际导弹核心研究员,沃维汉认为此人大有利用价值,于是开始蓄意和郭万钧套近乎。
婚礼结束之后,沃维汉开始寻找机会,与郭万钧进行多次接触。
几次接触之后,沃维汉发现,郭万钧很是贪财,可是,身为导弹研究员,工资却并不高。
抓住了郭万钧这一致命弱点之后,沃维汉开始提着烟酒茶叶等礼品,登门拜访郭万钧。
在这些明面上的烟酒茶叶下面,沃维汉放上了成捆的厚厚现金。
果然,见钱眼开的郭万钧都一一笑纳了。
眼见郭万钧上了钩,沃维汉又频繁邀请郭万钧出入高档会所,给他送上昂贵礼物,向他炫耀成捆的美金,让一心想着一夜暴富的郭万钧彻底丧失了理智。
这之后,沃维汉菜才不紧不慢向郭万钧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只要郭万钧配合提供导弹机密,就可以获得巨额报酬。
沃维汉还表示,等事成之后,还会将郭万钧及其家人送往美国。
被金钱和利益冲昏头脑的郭万钧,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沃维汉的要求。
令郭万钧没有想到的是,他第一次给沃维汉提供了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情报之后,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一笔5万美金的报酬。
这让郭万钧喜出望外。
这之后,郭万钧开始有意识避开电子设备,将导弹核心参数拆分后,口头讲给沃维汉记录,或者手写后直接交给沃维汉,又很是“贴心”的将复杂导弹技术转换成大白话,细细讲述给沃维汉记录下来后,秘密送往台湾地区。
据统计,郭万钧先后向沃维汉提供了7项我国战略导弹绝密情报。
这些情报,最终都被送到台湾,而后转交到美国人的手上,美国人据此改进自己的反导系统。
这就是当我国国庆阅兵,展示东风——31洲际导弹时,美西方对此反应极为平淡,甚至不屑一顾的真正原因。
郭万钧为了个人一己私利,出卖国家机密,给我国的国防安全造成了极大危害,保守估计经济损失高达70亿元。
掌握确凿证据后,专案组随即对郭万钧和沃维汉实施了抓捕。
结语
2007年5月2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判处郭万钧和沃维汉死刑。
两人不服上诉,2008年1月,北京高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8年11月28日,郭万钧和沃维汉被执行死刑。
至此,由一卖菜老汉无意中揪出真凶的东风导弹泄密案才落下帷幕。
国家安全,你我共筑。
这一关于国家安全的大课堂,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文|午梦堂主
参考资料:《导弹专家郭万钧:多次泄露东风导弹机密,却因妻子买菜暴露被抓 接受死刑处决》中华军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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