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抗战时期女地下党被伪军堵在院子里,眼瞅就要露馅,房东大娘一句话,居然把敌人骗得团团转,还乐呵呵吃完鸡蛋才走。这事发生在1942年春天的戴家庄,是实打实的真实故事。
戴家庄不大,坐落在望直港镇东边,四面环水,庄前庄后长着不少歪脖子柳树。那时候庄里家家户户日子都紧,一天两顿稀粥能喝上就算不错,戴邵氏家更穷。
她男人走得早,四十出头守着两亩薄地过活,人黑瘦,一双大手满是裂口,话不多却性格硬气,心里比谁都透亮。也正因为她嘴稳靠得住,组织上常把她家当秘密落脚点,她从来不多问来人身份,嘴严得像焊了锁。
那天上午日头刚爬上树梢,蛤拖沟据点的伪军就出来扫荡了。五六个兵扛着枪歪戴着帽,挨家挨户乱翻,嘴上说找新四军,其实就是见啥抢啥,连鸡鸭鹅都不放过。庄里人听见动静早早关紧门,连狗都不敢叫一声。
往常这帮人抢完就走,这天偏赶巧撞上了来摸情报的女地下党戴昭。戴昭本来是来摸清伪军换防情况,刚进庄就听见敌人的吆喝声,抬头一看伪军离自己才三四十步,想退都来不及了。
戴邵氏正在灶台刷锅,从窗口瞟见外头情形,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认得戴昭,这姑娘来过好几回,做事利落,是干革命的。这时候戴昭留着短发腰里别枪,落到敌人手里根本活不了。
她半点没犹豫,放下刷帚就冲戴昭招手,压低声音喊闺女快进来。戴昭反应也快,立马闪身进了屋,戴邵氏顺手掩上门。
她上下扫了戴昭一眼,短发白净,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庄户丫头。她二话不说弯腰从灶膛抓了把锅灰,往戴昭脸上一抹,又解下自己头上的蓝布头巾,三两下给戴昭裹好,角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她盯着戴昭的眼睛说,一会儿啥也别说,有人问就说是我闺女,记住了?戴昭点点头,啥也没说,这时候多一个字都是多余。
戴邵氏把她推进堆柴草的东屋,又压低声音叮嘱,不管外头怎么闹都别出声。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三个伪军端着枪闯进来,领头的长着一张黑脸一对三角眼,进门就四处乱瞅,张嘴就问戴邵氏,刚才你家门口那个短头发女人哪去了?
戴邵氏早就回到灶台边,手里捧着淘米箩,语气淡定得很,说老总问那个姑娘啊,往小刁庄那边去了,刚走没多大一会儿。
三角眼没说话,扫了一眼外头,转身在堂屋转了一圈,又探头往西屋瞅,眼瞅着就要往东屋走。戴邵氏心里绷着弦,脸上半分慌都看不出来。
她把米下进锅,转身从墙上取下葫芦瓢,从坛子里摸出几个鸡蛋,笑着招呼伪军坐,说打几个荷包蛋给老总垫垫肚子。几个伪军一听这话,脸色立马缓和了不少。
三角眼嘴角咧了咧,还是抬脚要往东屋走,戴邵氏看准时机,扯着嗓子就朝东屋骂开了。死丫头,马桶都快漫出来了,还不拎出去倒了,懒成这样,将来哪家敢娶你。
那语气又凶又亲,活脱脱就是亲娘骂自家懒丫头,半分破绽都没有。东屋里很快传出动静,戴昭弯着腰,双手端着马桶,不急不慢走了出来。
她埋着头,头巾遮着半张脸,一脸锅灰黑糊糊的,就是个邋里邋遢的庄户丫头。她连看都没看伪军一眼,径直就往门外走。
三角眼盯着她看了两眼,扭头问戴邵氏她是谁。戴邵氏翻着锅里的鸡蛋,头都没抬,说这是我家小丫头,笨手笨脚的,让老总见笑了。
三角眼嗯了一声,转身进东屋翻了半天,就只有一堆柴草几床破棉絮,啥值钱的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新四军了。等他出来,戴昭早就绕过屋角,放下马桶蹚过屋后浅水沟,钻进芦苇荡藏好了。
三角眼没找到人,正好荷包蛋也出锅了,几个伪军也不客气,蹲在门槛上就吃了起来。吃完抹抹嘴,就带着人往小刁庄追那个不存在的短头发女人去了。
戴邵氏站在门口,看着伪军走远了,才慢慢转身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出了一口气。锅里的米汤还咕嘟咕嘟开着,灶膛里的火也还热着。
过了半个时辰,戴昭从庄后头绕了回来。戴邵氏重新坐回灶前,往灶膛添了一把柴,只认真叮嘱了一句,往后出门,千万记着把头巾扎上。就这一句话,多的啥也没说。
那天风不大,刚抽芽的柳条晃悠悠的,远处蛤拖沟据点的枪声隔一阵响一回,闷闷的像夏天的远雷。戴家庄的炊烟照常升起来,细细直直飘在天上,就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
戴邵氏1990年病故,活了八十八岁,亲眼看见了新中国的好日子。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房东大娘智救地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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