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香港回到祖国怀抱,1999年澳门紧随其后。

两大特区的沧桑历史已然人尽皆知,可实际上我国被列强“租借”99年的领土并非只有这两处。

在南海之滨的粤西大地,还有一处同样被租借99年的土地,虽然都被清政府签订了99年的“卖身契”,却仅过了46年就提前回归祖国,比港澳足足早了半个多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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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土地究竟在哪里?又是如何实现了提前回归?

蓄意百年,强征湾土

它就是如今的湛江市,当年的广州湾,很多人以为,广州湾的被租只是19世纪末列强瓜分中国的“随手一笔”。

就像德国抢胶州湾、英国租九龙新界一样,法国只是趁火打劫找个地方停船囤煤,可实际这盘棋法国绝对是蓄谋已久,从18世纪初就已经开始酝酿。

时间拉回1701年,“白瓦特号”的法国商船在南海遭遇台风,狼狈地躲进一处深水海湾避风。

然而船员们登上陆地却惊喜地发现,这里不仅水深港阔还风平浪静,绝对是一座天然的避风良港,更何况还能辐射南海航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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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这里休整的日子,他们悄悄绘制了详细的海图,将此地记在心中,所以后来法国殖民者把登陆的据点命名为“白雅特堡”,正是为了纪念这艘“探路”的商船。

法国这一等,就足足等了近200年。

1895年,清政府甲午战争战败,签下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割地赔款国力虚弱到了极点。

西方列强一看,这块“肥肉”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去瓜分清政府,而法国作为当时欧洲的“双子星”之一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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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法国已经在越南、老挝以及柬埔寨建立其殖民统治,所以在面对清政府时,他们最希望在华南地区找到一个“支点”。

于是广州湾成了不二之选,1898年2月法国使臣吕班带着照会找到清政府,语气傲慢地提出“租借广州湾”。

起初他们只要求租20平方公里,大概就是几个小村落的大小,然而租期却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99年。

这个99年还真不是随口而出,当时列强有个不成文的“惯例”——租借土地超过100年就可以视为“永久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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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年差一年到这个标准,但留给他们逐步掌控的时间那是相当充足,清政府当然清楚法国人居心何在,所以犹豫不决。

但此时法国的耐心早就消耗殆尽,同年4月22日,几艘法国军舰径直驶入广州湾在遂溪县海头汛强行登陆,甚至升起了法国国旗将清军废弃的炮台占为己有。

还没等清政府弄清楚法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法国人便图穷匕见在当地烧杀掳掠,强占土地修建兵营。

村民们上前理论,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枪声——吴大祯等4名村民当场被打死,首级被悬在榕树上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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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无能的清政府,内有腐朽统治外有列强环伺,只能步步退让,他们换掉两广总督派苏元春去和法国谈判。

苏元春虽有爱国之心,但奈何没有实权,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法国的军事威胁和外交讹诈最终只能妥协。

1899年10月14日《广州湾租界条约》签订,法国把租界面积扩大到2130平方公里,是最初要求的100多倍。

条约签完广州湾彻底沦为法国殖民地,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片土地并没有直接归法国本土管辖,而是被划给了法属印度支那联邦,成了一块“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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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自以为能稳坐钓鱼台,但他们没想到广州湾当地的中华儿女到底有多坚韧!

民勇抗法,血肉为盾

他们想当然地以为只要靠洋枪洋炮就能镇压百姓,可殊不知他们的暴行彻底点燃了百姓的怒火。

1898年6月19日,南柳一带500多名村民,在吴邦泽等人的带领下聚集在天后宫,歃血誓师——“寸土当金与伊打,宁死不当亡国奴!”

他们固然没有枪炮,可就是凭借手中的砍刀和木棍,向法军据点发起进攻,拉开抗法斗争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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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抗争远比我们想象中更惨烈,也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热血。

当时的代理遂溪县知县李钟钰,看不惯法军的暴行也开始暗中支持百姓抗法,组织各村勇士成立数千人的抗法团练,一句“富人出钱,穷人出命”的口号彻底唤醒当地百姓的斗志。

其中东菊之战和新埠之战,成了抗法斗争中最振奋人心的两场战役。

1899年11月5日,三艘法国军舰驶入赤坎沙湾对麻章村疯狂炮击,随后400多名法军分两路进攻。

但面对来势汹汹的法军,麻章村的练勇们没有退缩,牛车路坎成为掩体,和法军正面硬刚。一时间呐喊声、枪声、炮声交织在一起,激战到下午六点,法军大败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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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战役中法军阵亡8人、70多人负伤,而我们的练勇仅仅受伤9人。一群拿锄头大刀的村民竟然打败了装备洋枪洋炮的法军,这不是奇迹,是他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拼出来的胜利。

而同年10月9日的新埠之战,也让法军吃了不少苦头,他们想趁夜色偷袭黄略村,却被早已埋伏好的村民包围……

纵使清政府向法国低下头颅,但当地百姓可从未向法国服软,他们不仅拒绝向法军缴纳赋税,也从不跟法国殖民者做生意,还悄悄破坏法军修建的据点。

法国殖民者想靠鸦片产业和赌场赚钱,百姓们就坚决抵制甚至自发捣毁鸦片馆和赌场,无声的抗争虽然不如战场那般轰轰烈烈,却贯穿了整个殖民时期让法军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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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玩的水,远比法国人想象的要深,他们原本计划把租界的西线推进到遂溪县万年桥,想进一步扩大势力范围,但在百姓的顽强抵抗下他们不得不降低期望。

于是退至赤坎西面的文章河桥,也就是如今的寸金桥,“寸金桥”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见证——一寸河山一寸金,哪怕是一寸土地,我们也绝不退让。

后来董必武为这座桥题字,郭沫若更是题诗“一寸河山一寸金”,把这份气概永远定格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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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土早归,抗争为根

讲到这里开头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广州湾凭什么能提前53年回归?并非列强的“仁慈”,而是我们的抗争。

但也不得不否认,国际局势的变化也为广州湾的回归做出了推动。

后来二战爆发后,德国占领法国本土成立投靠德国的维希政府,此时的法国已经沦为过河的泥菩萨自身难保,对于远东殖民地的控制自然大大减弱。

彼时的广州湾虽然名义上还是法国管辖,实际上已经陷入了权力真空,但在此时日军趁机下手,和维希政府签订《共同防御广州湾协议》,没费一枪一炮就接管了广州湾,将法国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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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在广州湾的殖民统治,从此名存实亡,但日军的到来更让当地民众雪上加霜,但我们的抗争并未被镇压,反而愈发猛烈。

两年后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广州湾的归属问题终于被提上了日程,法国虽然是二战战胜国,但实力大损早已不复往日雄风,根本无力再争夺广州湾的控制权。

于是二战结束后,戴高乐领导的法国临时政府最大的心愿就是重返印度支那,但当时北纬16度线以北的越南地区是由中国军队负责接受日军投降,20万中国大军进驻越南北部。

国民政府抓住这个契机,给法国人开出条件——想重返越南可以,但必须先废除在华的一切特权,归还广州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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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没有选择只能妥协,于是在1945年10月19日,中法举行交收广州湾租界典礼签订《中法交收广州湾租地专约》,宣布1899年的《广州湾租界条约》作废,广州湾正式交还中国。​

结语

如今的湛江,早已不是当年战火纷飞的广州湾了,坐稳了粤西地区的经济重镇位置,成为让无数人为之震撼的亿吨大港。

寸金桥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董必武的题字仍苍劲有力,郭沫若那句“一寸河山一寸金”,也时刻提醒着后人——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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