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外甥，高考总分230，花180万，先去国外读了个本科。

消息在亲戚圈里一传开，饭桌上的话就没停过。有人酸溜溜说230分搁国内连专科都挑不着，扔出去一套房的钱，就为了张外国文凭，纯纯冤大头；也有人劝，孩子分数摆在这，总不能早早进厂打工，家长愿意砸钱铺路，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私下跟孩子爸妈聊过，舅舅舅妈愁得头发都白了，说不是不差钱，这180万是老两口半辈子攒的养老钱，还搭了一套老房子的首付。他们也知道分数低、花钱多，可就这一个孩子，国内没学上，早早踏入社会怕走歪，只能咬着牙送出去，哪怕学不到真本事，也想让他见见世面，混个本科文凭，将来找工作不至于连门槛都摸不着。

再看这孩子，刚出去时满是新鲜感，天天发国外的街景，可没过半年就蔫了。语言不通，课听不懂，作业赶不上，身边的同学要么成绩好要么家境优渥，他融不进圈子，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躲在宿舍，连饭都懒得吃。隔三差五跟家里哭，说想回家，说这书读得比高考还难受。

舅妈偷偷跟我抹眼泪，说不是心疼钱，是心疼孩子遭罪，也怕这180万打了水漂。国内同龄的孩子，有的读了职业院校，学门手艺早早就业，踏实过日子；有的靠着专科升本，一步步往上走，虽不光鲜，却稳稳当当。对比下来，这砸钱换来的留学路，更像一场豪赌。

去年孩子毕业回来了，拿着一张国外本科毕业证，找工作时才发现，没名气的海外文凭，在HR眼里还不如国内公办专科吃香。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最后还是靠家里托关系，进了个普通单位，工资跟没留过学的同事没两样。

一家人坐在一起算账，180万，够孩子买套房付全款，够做个小生意安稳过一辈子，如今换了一张没多大用的文凭，和一段并不开心的时光。没人说后悔，可每个人心里都藏着遗憾。

其实大家都明白，不是留学不好，也不是分数低的孩子没出路，只是太多家长被焦虑裹着，觉得花钱就能买前途，却忘了适合孩子的路，才是最好的路。比起硬凑的文凭，踏实的本事、平和的心态，才是能陪孩子走一辈子的东西。

如今外甥安安稳稳上班，日子平淡普通，那180万的留学经历，成了家里不愿多提的往事，也成了亲戚圈里，一个关于教育、金钱和选择的，无声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