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的巴尔博亚港、克里斯托瓦尔港被强行占了,两个港口一个接太平洋,一个接大西洋,相当于扼住了全球贸易的咽喉。1月底,巴拿马最高法院宣布长和集团经营的特许合同“违宪”。1997年签订25年的合同,2021年按照合同自动续约到2047年,法院认为自动续约没有经过国会表决,所以违宪。问题是“自动”:合同中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只要符合续约条件就可以自动续约。现在被否了,是很明显的政治决断。

和记黄埔从1997年获得特许权之后,在基建、更新设备、再造流程上投入了20多年的时间,总共花费了18亿美元,使双港由一个普通的中转站变成了现代化的枢纽。判决一下来之后,接管工作很快展开,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丹麦马士基就开始负责运营了。如此之好,难以说没有预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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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如下:首先进行外交施压,在公开场合多次提到巴拿马和中资合作;然后用经济诱惑,条件是把中资从关键节点请出去;之后进行法律包装,最高法院给扣上“违宪”的帽子,表面看起来是依法办事;最后快速交接,让欧洲公司接手,表面上离美国远了,实际上同盟利益一致。目的很明确:重新获得全球通道的主导权。巴拿马运河是最重要的海上通道之一,美国不希望中国企业在这里有稳定的经营权,也不希望中国的海运能力在中美洲生根。

事件之后香港特区政府表示强烈的抗议,中国外交部表示会坚决维护企业的正当合法权益,表明企业背后有国家的支持。反制工具要布局,但是已经有所动作:中远海运调整航线,多批货轮不再停靠巴拿马,通行量减少,通行费也随之降低。巴拿马政府把运河收入当作命根子,突然少了其中一块,就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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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之间的战争也爆发了,长和集团启动国际仲裁,索赔势在必行,外界估计30亿到100亿美元,根据之前的投资、现有的资产以及未来的收益来判断。这是对违约行为正当的追讨,如果巴拿马不赔偿的话,可能会被冻结资产。规矩就在那里,企业会按照规矩来保护自己的权益。

经贸温度降低是不可免的,中巴双边合作项目进度会暂时中断,基建、农业、航运便利等方面也会受到影响。合作要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强行拿走对方的港口还想继续投资,逻辑上就说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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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已经签订,投资也已经落地,流程也已经跑通了,本以为按照规矩稳稳赚钱,但是实际上却是合同可以翻脸、判决可以改变、规则是用来为政治服务的。对方说是用法律、打着国家利益的旗号,在程序里面转悠。应对之策就是软硬兼施,夺回话语权:海运调整、法律追责、经贸降温,使巴拿马认识到运河收入和港口繁荣并非从天而降,全球航运秩序是由航线、船队、港口及运营企业共同维护的。

刺眼的细节就是马士基接手太急了,提前沟通、走流程、打电话,信息还欠缺。但是即使去掉不确定的部分,这次行动的粗暴和决绝都十分明显,把企业当作棋子而不是伙伴。舆论嘈杂,但是重点没有改变,港口被拿走了,运营权被强行转移了,威胁要出口,员工被赶走了,这些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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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出海不能只依靠合同和资本,还必须要有风控以及预警。关键领域的、地区的、节点的政治风险要事前预测,理解信号、建立应急渠道、必要时迅速更换方案。国家会在必要时支持企业,这是一场双向奔赴。

短期对撞已经开始了,中远航线在行动,长和仲裁在进行中,外交交涉也在进行中。从长远来看,这是一个样本,它警示企业合同无法抵御政治风暴,也警示国家不要认为占领一个港口就可以高枕无忧。反制预计来得又快又狠,不是为了谁的企业价值或者名字,而是要告诉所有人:动中国企业,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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