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资源市场是大国打架,小国站队,但最近全球资源市场出现了两件事,看着不大,后劲却不小:现在小国开始掀桌子,大国也得重新点菜了。
第一件事,是印尼那边把全球最大镍矿韦达湾的产量配额砍到1200万吨,远低于去年的4200万吨。关键,这不是因为技术检修、天气影响等客观因素,而是印尼政府在喊话:你们不是要卷AI、卷军工、卷新能源吗?行,先把钱和厂搬过来,再说矿的事。如今这个形势下,印尼也是硬气起来了。
第二件事,津巴布韦政府2月25日宣布,暂停所有原矿和锂精矿出口。津矿业部长波利特·坎巴穆拉在一份声明中说,矿业部将在近期与从业者沟通,就新的政策要求及未来发展方向进行协商。津巴布韦作为非洲第一大锂矿生产国,现在说停就停,完全不跟你商量,逻辑估计也跟印尼一样:凭什么我卖原材料,你们加工赚大头?要矿可以,把产业链搬到我这儿来。
以前是资源国求着大国买矿,现在反过来了。
原因很简单,如今这些资源国看得很清楚,中美欧日韩印,一大帮子经济体正疯狂砸钱搞AI和军工,这些东西哪个离得开镍、锂、钴、稀土?需求端火烧眉毛,供给端稍微拧一拧龙头,价格就往上窜。这种几十年一遇的卖方市场,不抓紧时间宰一刀,等下一波技术革命来了,谁还记得你这个资源国?
这事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其实跟去年的关税战也有关系。当时特朗普对我们加税,本来想玩把大的,结果中国反手一张“稀土牌”,直接把他打懵了。那一刻估计全世界都看明白了:资源这东西,关键时候真能卡脖子。从那以后,不少国家开始疯狂抢矿、囤矿、控矿。
美国自然也没少忙活,他们知道被卡脖子的滋味不好受,一会提出搞战略矿产储备,一会想搞资源定价体系,甚至还使出了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逼着资源国站队。这些手段即便充满了霸权主义特色,但短期内还是管用的,刚果那边美国就收获不小。
但我们跟美国不一样,他们只会通过各种威胁逼着资源国就范,而我们则是帮资源国搞工业化,用长期需求换合作。印尼要建镍精炼厂?中国公司可以去。津巴布韦要搞锂加工?中国技术也可以跟上。短期看美国能通过极端手段获得一定控制权,但长期看明显是中国的方案更稳妥,这一点相信资源国也能看清。
事实上,如今这种局势,表面上看是资源、产业争夺大战,但背后是还有非常关键的一点,就是“备战备荒”的逻辑在起作用。最近我们看到,美国官员公布了一项约120亿美元的战略矿产储备计划,代号“保险库项目”,旨在建立稀土及其他关键金属库存,以增强电气化、国防及先进制造业所需的供应链韧性。澳大利亚今年1月宣布将投入8亿美元,建立国家主导的关键矿产储备,优先囤积锑、镓和稀土元素。欧盟也在推进联合储备计划。上周末印度与巴西同意深化关键矿产与稀土合作,推动供应来源多元化,强化清洁能源、技术和国防产业链。韩国今年早些时候推出一项关键矿产战略,获得约1.72亿美元政府资金支持,计划扩大储备规模和基础设施……
这些动作表面上是能源安全,底子里是同一个判断:这个世界,回不去了。
此外,俄乌打了这么多年,虽然说停火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谈成的,但大家也必须要考虑到,一旦俄乌冲突结束,俄罗斯的能源和矿产重新进入国际市场,这个国家的国力恢复速度会快得惊人。为什么?因为全球资源需求的刚性,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持久。所以现在这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全球资源需求的刚性,可能会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不是三五年,可能是十年八年,对此中国也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个问题,中国是自然资源不算富裕的超级工业国,锂要进口,钴要进口,镍要进口,铜一大半靠外购。外面这么玩,国内通胀能压住吗?现在资源价格高位震荡、中枢上移已经是大概率事件,锂、钴、稀土、铜……溢价会长期存在。到时候下游传导到上游,成本传导到终端,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时间和幅度的问题。
有人会说,我们有海外矿权,有回收体系。都对。但问题是,这次不是周期波动,是结构性转变。资源国集体觉醒,大国集体抢矿,这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产生的不是浪花,是浪潮。中国现在的应对,其实是两条腿走路。一条腿是“走出去”,帮资源国搞工业化,用技术换资源,用市场换供应。另一条腿是“循环经济”,电池回收、废金属再利用、城市矿山,这几年投入不小,但见效还需要时间。这两条腿跑起来,能不能跑赢资源国的涨价冲动?还不太好说。
现在美国想用安全规则圈住资源国,中国想用工业能力绑定资源国,资源国想用资源换产业顺便两头吃。三方博弈的复杂程度,有点像三国演义的初期,没有谁能秒杀谁,但谁走错一步,就可能出局。
大毛还没正式下场,局面已经够热闹了。等俄罗斯缓过劲来,带着它的油气和矿产重新杀入国际市场,这个局又会怎么演变?美国会不会放松对俄制裁换取能源稳定?欧洲会不会在安全和便宜之间重新选择?中国会不会加大从俄罗斯进口填补其他缺口?这些问题的答案,都会影响未来几年的资源价格走势!所以这其中的机遇,大家看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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