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等爹妈都走了,这兄弟姊妹之间的情分,还能剩下几分?有人说是“血浓于水”,有人说是“责任使然”,但我觉得,都不是。父母不在了,兄弟姐妹最好的相处方式,归根结底就两个字:走动。

父母在的时候,咱们都是一根藤上的瓜。逢年过节,不管天南海北,都奔着老家那一个方向去。那时候,家是具体的,是老屋的炊烟,是妈做的一桌子菜,是爸倒的那杯酒。那时候,兄弟姐妹是“亲戚”,因为根在那儿,自然而然就聚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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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父母走了,情况就全变了。2023年的数据说,咱们国家独居老人的数量已经超过了2000万,这背后是多少个散了场的大家庭?父母就是那个承上启下的轴,轴没了,轮子还在转,但各自转到了各自的轨道上。以前回老家是“回家”,现在去兄弟姊妹家,感觉变成了“串门”。这心里头,一下子就多了层说不清的客套和生分。

这时候,如果谁也不主动迈出那一步,那根藤就真断了。兄弟姐妹,就真的慢慢处成了“远房亲戚”,甚至比远房亲戚还远,成了通讯录里一个逢年过节才想起来群发短信的名字。

所以我说,关键就在于“走动”这俩字。这走动,不是让你三天两头往人家跑,不是让你掺和别人家的家长里短,更不是道德绑架,说什么“你是大哥你就得管”。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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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动,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惦记。是你在外地出差,看到个新鲜玩意,顺手给侄子寄过去,附上一句:“替二叔(姑)亲一口”。是在家族群里,看见大姐发了个跳广场舞的视频,底下没人点赞怪冷清,你赶紧冒个泡,发几个鼓掌的表情,说“咱姐这身段,绝对是C位!”是在听说兄弟工作上受了委屈,晚上给他打个电话,也不劝,就扯几句闲篇,末了来一句:“啥时候有空,咱哥俩喝点,我请客。”

你看,就这么简单。不用刻意,不用隆重。就是让彼此知道,这世上除了你现在的家,还有一处地方,有你打小就认识你的人。你的黑历史他们全知道,你的难处他们能感同身受。

网上有句很火的话,说“亲人的离开,是一生的潮湿。”这话没错,但我觉得,咱们不能让这潮湿把回忆都沤烂了。父母的离世,更像是把老房子的顶梁柱抽走了,留下个空架子。你要是任由它风吹雨打,不去走动,那这房子塌得就快了。可你要是带着孩子们常回去瞅瞅,哪怕是去拔拔院子里的草,修修漏雨的屋顶,那这房子虽然没了大梁,但它依然是个念想,是个逢年过节还能聚一聚的老地方。

想想看,你们小时候,是不是也为了抢一块糖打过架?是不是也合伙干过坏事,被爸妈拿着笤帚疙瘩追得满院跑?那些缺了门牙还咧着嘴笑的合影,那些一起偷吃罐头挨骂的糗事,只有你们几个,指着对方,能笑出眼泪。这份共同的记忆,是任何朋友、伴侣都替代不了的。那是父母留给咱们最宝贵的遗产,不是那点房子存款,而是一个能跟你一起回忆过去,一起证明“咱也曾是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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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跟我一个老大哥喝酒,他父母走得早。他说,最怕的就是过年。有一年除夕,他实在闷得慌,就给他哥打了个电话,也没话找话,就问“吃饺子了没?”他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你来吧,你嫂子包多了,正愁没人吃呢。”他二话没说,开车两百公里奔了过去。进门一看,他哥哪是包多了,分明是把他那份也预备好了。那天晚上,哥俩喝着酒,看着春晚重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感觉爹妈好像就在隔壁屋睡着,一切都没变。

所以,你看,走动起来,最难的那一步,其实就是你拿起电话,或者迈出家门的那一下。父母在天上看着呢,他们最想看到的,不是你们个个大富大贵,升官发财。他们最想看到的,是逢年过节,他们留下的这几个孩子,还能凑到一个桌上,热热乎乎地吃顿饭,为了“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这种无聊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要是爹妈在天有灵,看到老大帮衬着老二,老三惦记着老四,他们得有多宽心?反之,要是看到他们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为了点家产闹上法庭,或者老死不相往来,那才叫真的死不瞑目。

缘分一场,咱们得替他们把这条路走下去。走着走着,路就宽了,情就暖了,归途也就不那么孤单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