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立国终究是撤了,或者准确地说,是大败而回。

近日,德龙汇能宣布实控人股权过户完成,前老板丁立国套现10亿离场,表面上看丁立国确实落袋了10亿,但实际上却是巨亏。

丁立国并非德龙汇能的创始人,8年前的德龙汇能还叫大通燃气,丁立国收购控制权的成本正好也是10个亿。

前后相隔8年,交易价虽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但绝非“保本离场”,而是亏了好几亿。

10个亿的资金,如果按年化6%的保守融资成本估算,利息高达5亿。

或者反过来,即使10个亿全是丁立国的自有资金,在账上躺了8年没动,机会成本也有几个亿。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算,丁立国都是亏了好几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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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龙汇能是干啥的?

德龙汇能的前身大通燃气上市于1996年,做的是一门稳当生意——城市管道燃气。

手里握着上饶、大连瓦房店、牡丹江等几个城市的独家特许经营权,少则30年,多则50年。

这种生意模式说白了就是“躺赚”:只要城市不搬家,家家户户做饭洗澡就离不开你,现金流稳得像自来水龙头。

但稳归稳,天花板也低。燃气行业是典型的公用事业,价格受管制,利润薄得像刀片。

大通燃气折腾了二十多年,营收始终在几个亿的规模打转,直到丁立国接手前,一年利润也就两千来万。

你说它是块肥肉吧,它确实油水不多;你说它是块骨头吧,它又确实有嚼头。

丁立国看上它,自然不是冲着那点管道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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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立国是什么人?

丁立国曾说自己发家是因为运气好,但实际上,运气与个人家世条件的关系很大。

丁立国是唐山丰润的高干子弟,爷爷是县公安局局长,父亲是处级干部,有此家世背景,丁立国22岁就下海了,23岁就赚到了3000万,三十岁不到已坐拥数亿身家。

1991年,丁立国大专毕业,没进本地的国企端铁饭碗,而是南下深圳,进了福田区物资局。

为啥进物资局不得而知,但丁立国就是在物资局打通了商业的任督二脉。

那时候的深圳,疯狂建房,钢材需求相当大,丁立国在物资局就负责采购钢材,原因也很直接,他老家唐山就是中国钢铁重镇。

于是,丁立国两头一对接,钢材贸易生意就做起来了。

转眼到了1992年,市场经济的风向吹来了,丁立国果断辞职回唐山,开始自己倒腾钢材。

他没有从零开始,而是承包了一家濒临倒闭的轧钢厂,结果第二年就迎来了钢材涨价的风口,足足涨了一倍,他一年内就赚了3000万。

然后,1999年,丁立国收购了邢台一家亏损的钢铁厂,正巧又在第二年赶上了全国钢价恢复性上涨,8个月就扭亏为盈。

一买厂子钢价就涨,丁立国的运气真的是好。

2019年,丁立国又接手了渤海钢铁,德龙钢铁集团由此诞生并在2022年跻身财富世界500强,并获封“钢铁大王”,登顶唐山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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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大王为何看上民用燃气?

如前所说,丁立国收购大通燃气不是为了赚城市燃气的那点通道费,他是想复制自己在钢铁行业的成功。

丁立国曾公开表示:“民营钢铁企业从20多年前在行业比重中不到一成发展到今天的六成,目前民营燃气企业在燃气行业比重也比较低,相信随着时间推移也会像钢铁行业一样发展起来的。”

他忘了一件事,钢铁是工业,而城市燃气是公用事业,一个是生意,一个是民意。

城市燃气的价格是受管制的,城市燃气的上游(资源和管道)又是国有化的,民营做城市燃气唯一的操作空间也就只有抠自己的成本。

最关键的,燃气需要特许经营,每个城市都要单独拿经营权,资本和杠杆根本使不上力。

丁立国想的是做钢铁的玩法把城市燃气的民营占比做大,但实际情况如何呢?

根据公开的数据,截至2025年,城市燃气民营的市场份额占比仅22%,与钢铁的60%完全没法比。

就拿德龙汇能来说,2018年营收6亿,折腾了8年,到现在年营收也才17亿,丁立国发现,要想成为“燃气大王”,堪比做梦。

所以,丁立国只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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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立国错了吗?

如果仅从结果来看,确实错了。八年时间,10亿本金,最后落袋的只是本金,利息和机会成本全打了水漂。

可从动机看,他又没错。企业家嘛,总要有扩张的野心,总要相信自己的模式可以复制。

丁立国当年在股东大会上那番话,不是忽悠人,是真信——“相信随着时间推移也会像钢铁行业一样发展起来”。这种相信,确实成就过他。

只是行业的底层逻辑不同,丁立国高估了模式的通用性。

当然,卖掉德龙汇能对他未必是坏事。手里的钱回来了,精力也能更集中。毕竟,德龙钢铁目前的状况也不太好。

至于德龙汇能,换了东家,换了实控人,接下来会往哪儿走,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