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苏泰州,吃早茶是一件隆重的事。而早茶桌上,最考验功夫的,不是包子也不是烧卖,而是一盘看似普通的烫干丝。这道菜,原料简单至极,就是豆腐干,但要做好,既考验师傅的刀工,也考验食客早起赴宴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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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干丝,首先要有一块上好的豆腐干,必须是泰州当地产的,质地紧密、有弹性。师傅把豆腐干片成薄片,一片合格的干丝,要片成至少28片,薄得能透出人影。片好的豆腐干再切成细丝,粗细均匀,如棉线一般。这刀工,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练不出来。

切好的干丝还不能直接吃,要用开水反复烫三次,每次烫完都要沥干水分。这三次烫,是为了去除豆腥味,同时让干丝变得软韧适中。烫好的干丝堆在盘子里,像一座小山,雪白细腻。接下来就是调味,淋上上好的虾籽酱油,浇上小磨香油,再撒上姜丝、香菜、开洋和榨菜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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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烫干丝很讲究,不能搅拌,要用筷子从底部挑起,带着酱料和配料一起送入口中。那一口,干丝的软韧、酱油的咸鲜、香油的醇厚、开洋的鲜美、榨菜的脆爽,各种味道在口中依次绽放,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配上一口刚沏好的热茶,那股鲜香能一直从舌尖润到喉咙里。

泰州人吃早茶,可以从清晨六点一直吃到九点。烫干丝是开胃的头盘,慢慢地品,细细地嚼,一边吃一边和茶友们聊天。这种悠闲的慢生活,在其他地方已经很少见了。一盘烫干丝,需要师傅用复杂的刀工和三次烫制来成就,也需要食客用一整个早晨来品味。在这个一切讲究快的时代,泰州人用这种慢,守住了生活的本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