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0年,南京。
一个38岁的男人,在街上溜达时,被一间教堂门口的“广告牌”吸引住了。
牌子上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三角形、圆形、方块,旁边还标着洋文。
这人好奇,推门进去。里头坐着一个20多岁的老外,金发碧眼,操着蹩脚的中文冲他笑:“你好,需要看看吗?”
这一看,看出了中国近代科学史上最牛的一段“跨国CP”。
这个男人叫徐光启。
那个老外叫利玛窦。
后来,他俩合译了一本书,名字叫《几何原本》。
今天中学生数学课上背的那些定理、画的那些图形,追根溯源,都得管这俩人叫“祖师爷”。
如果你在明朝万历年间的上海街头问一句“徐光启是谁”,街坊邻居会告诉你:哦,那个“老来得志”的徐家儿子啊。
对,就是他。
徐光启,1562年生,上海人。他的人生开局,那叫一个“慢”。
别人20岁中秀才,他也20岁中秀才——不算差。
别人30岁中举人,他30岁……没中。
别人40岁当官了,他40岁……还在考。
一直考到42岁那年,他终于中了进士,当上公务员。
搁现在,这叫“大器晚成”。搁明朝,这叫“老来得志”。
可就是这么一个42岁才上岗的“高龄公务员”,后来干的事,能让整个大明王朝都跪了。
一、42岁那年,他遇到了一个20岁的“老外”
1600年,38岁的徐光启还在等一个编制。
那年他去南京办事,路过一座教堂。门口贴着一张图,上头画着各种几何图形,旁边还写着洋文。
徐光启从小就是个“理工男”——别人读四书五经,他偷偷研究农田水利;别人背八股文,他琢磨怎么改良农具。这张图,一下子就把他勾住了。
他推门进去,见到了一个20多岁的意大利传教士,叫利玛窦。
利玛窦是个神人。他来中国十几年,不光学会了中文,还能用毛笔写繁体字。他带着一堆“黑科技”——地球仪、浑天仪、自鸣钟、三棱镜、还有一屋子西方科学书籍。
俩人一聊,发现对方都是“科学发烧友”。
利玛窦给他看一本拉丁文的数学书,叫《欧几里得原本》。徐光启翻了几页,眼珠子都直了——原来数学还可以这么玩儿?
他当场拍板:这本书,必须翻译成中文!
二、他们翻译这本书,翻译出了“几何”二字
1605年,徐光启终于当上官,被调到北京。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利玛窦:老利,咱开始吧!
利玛窦也高兴:行!
可真正干起来,才发现这活儿有多难。
《原本》是一本用拉丁文写的数学巨著,光是定义、公理、公式就几百条。利玛窦口述,徐光启笔译。一个词一个词地抠,一句话一句话地磨。
最要命的是那些数学术语——点、线、面、直角、钝角、平行线……当时中国根本没有对应的词。
徐光启抓耳挠腮,最后拍板:咱自己造!
“点”还是“点”。
“线”还是“线”——但以前“线”是缝衣服的线,现在是数学意义上的线。
“面”还是“面”。
“直角”——两条线垂直相交,就叫直角。
“平行”——两条线永不相交,就叫平行。
最绝的是“几何”这两个字。
欧几里得的书,拉丁文原名叫《Elements》,意思是“基本原理”。徐光启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就叫“几何”!
为什么?因为“几何”在古代汉语里是“多少”的意思,而这本书研究的就是图形的大小、多少、关系。读音上,还跟“Geo”(希腊语中“大地”的词根)有点像。
就这么着,“几何”成了中国数学史上最经典的译名之一。
从1606年秋天到1607年5月,不到一年时间,他们翻译完了前6卷。
书印出来后,整个学界都疯了: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书?!
徐光启自己也在序里写了一句话,后来成了名言:
“能精此书者,无一事不可精;好学此书者,无一事不可学。”
翻译:能把这本书学精的人,什么都能学好。
三、他不仅翻译数学,还“偷”来了番薯
徐光启这人,有个毛病:看见啥都想“偷”回中国。
有一回,他听说福建那边有人从海外带回一种叫“番薯”的东西,产量高、耐旱、能当饭吃。他二话不说,跑到福建去找种苗。
可那会儿番薯是“禁运品”,不许往外传。徐光启软磨硬泡,最后把番薯藤藏在行李里,偷偷带回上海。
他在自家地里试种,发现这东西确实厉害——荒地也能长,贫瘠地也能长,一亩能收几千斤。
他写了一份《甘薯疏》,把番薯的种植方法、注意事项、怎么吃,全写下来,印成小册子到处发。
后来江南闹饥荒,番薯救活了无数人。
这事儿要是搁今天,徐光启绝对是“感动中国”候选人——千里背红薯,就为了让老百姓吃饱饭。
四、他还研究军事,差点让明朝鸟枪换炮
1621年,努尔哈赤在辽东打得明军节节败退。
59岁的徐光启上书皇帝:给我钱,我造炮!
皇帝准了。徐光启立刻开始研究西洋火炮,从葡萄牙人那儿买来大炮,自己写教程、训练士兵。
他写了一本《选练百字诀》,把怎么瞄准、怎么装弹、怎么点火,全写清楚。为了让士兵看得懂,还配了插图。
后来崇祯皇帝上台,他又上书:造炮!
这回他更狠——直接找澳门葡萄牙人买了10门大炮,还雇了几个洋人技师来教。
可惜,明朝这艘大船已经漏得差不多了。他造的那些炮,没来得及扭转战局。
但这事儿要是成了,中国近代史可能就不一样了。
五、70岁当上宰相,最后死在工作岗位上
1632年,70岁的徐光启被崇祯皇帝提拔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相当于今天的总理兼教育部长。
那年头能活到70岁就不容易,他还天天加班。
1633年夏天,他病倒了。躺在床上还念叨:历法还没修完,我得赶紧……
他修的是《崇祯历书》。当时中国的历法已经用了两百多年,误差越来越大。他花了5年时间,引进西方天文学知识,重新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
临终前,他把儿子叫到床前,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我死后,薄葬就行,不要铺张。
第二,把我写的那些书整理好,别弄丢了。
第三,历法的事,一定要继续做下去。
1633年11月8日,徐光启病逝,享年72岁。
他死后3年,《崇祯历书》终于刻成。后来清朝编《时宪历》,用的就是这套体系。
六、他留给我们的,不只是“几何”
徐光启这辈子,翻译过数学书、引进过番薯、研究过大炮、修过历法、当过宰相。
他干的事,每一件都能吹一辈子。但他自己觉得,最遗憾的只有一件:
《几何原本》后9卷,没来得及翻译完。
他在序里写过一句话:“续成大业,未知何日,未知何人,姑以俟之。”
翻译:剩下的那几卷什么时候能翻译完?不知道。谁来完成?不知道。先等着吧。
这一等,就是200多年。
直到1857年,一个叫李善兰的中国人和一个叫伟烈亚力的英国人,才把后9卷翻译完。
徐光启若地下有知,大概会说一句:总算有人把这活儿干完了。
尾声:上海有条路,叫“徐家汇”
今天,如果你去上海徐家汇,会看到一个繁华的商圈。
但很少有人知道,“徐家汇”这个名字,跟徐光启有关系。
徐家汇原本是徐光启的家乡。他在那儿出生,在那儿种过番薯,在那儿研究过水利。
他死后,葬在徐家汇。后来他的子孙聚族而居,慢慢形成一个小镇。
1847年,天主教会在这儿建了一座教堂。后来交通大学搬过来。再后来,地铁通了,商场开了,徐家汇成了上海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而徐光启的墓,至今还在徐家汇光启公园里。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明徐光启墓”。
简简单单五个字。但如果你知道这个人干过什么,再看这五个字,就会觉得——
这特么是明朝最强“斜杠大神”的终极归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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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学几何的时候,知道“几何”这两个字是谁翻译的吗?如果穿越回明朝,你想对正在翻译《几何原本》的徐光启说一句什么话?来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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