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56年冬,洛阳王城废墟上飘着雪。

没人记得今天是立冬,但周赧王记得——因为灶台边那串风干的腊肉,又少了一小截。

他蹲在柴房门槛上,左手掰馍,右手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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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金子,不是玉珏,是铜钱。

准确说,是一枚铜钱。

这枚钱,他已数了37天。

正面“西周”二字磨得发亮,背面“廿二年”还清晰可辨——那是西周武公即位第二十二年,也是赧王当“挂名天子”的第三十七年。

别误会,他真有工资。

每月三斗粟、两把盐、半匹粗麻布,由西周国“礼宾司”(其实就俩老吏)押着牛车送来。

发薪日不敲钟,只敲锅——“当!”一声,他放下断剑,擦擦手,出来领。

他常问:“今年腊肉,能分几片?”

老吏叹气:“大王,今年只熏了七条,您分半条。”

他点头:“够刮三次锅底焦糊了。”

——没错,他有个绝活:用断剑刮锅底焦糊,刮下来的黑渣混粟米煮粥,香得老鼠都绕道走。

为啥用断剑?

因为整把剑早被熔了铸钱,只剩剑格上刻着“王命”二字。他留着,当勺柄使。

有人笑他寒酸?

他倒乐呵:“当年文王演《易》在羑里,啃的是野菜根;武王伐纣前夜,喝的是黍酒兑井水。咱这‘天子套餐’,算高配了!”

他真不怨。

怨谁?怨秦?可秦人来时,他还让宫人端出仅存的三枚枣子,摆成“品”字形,请秦将“尝周味”。

怨西周武公?可武公跪在秦营门口磕头流血那晚,他悄悄塞过去一包灶灰加猪油调的印泥:“盖个章,好歹算个正式文书。”

他最得意的,是搞了个“周室体验官”计划。

百姓交一斗粟,可领竹简一枚,刻“士衔”,凭此去西周国粮仓打一升米;

交两只鸡,换“大夫”衔,能进王城旧太庙,摸一摸裂了缝的编钟——不准敲,但可以听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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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火的是“天子同款早餐”:

半块冷馍+一勺焦糊粥+一片腊肉。

售价:三枚铜钱。

他亲自卖,还附赠一句口头禅:“吃完不许说周朝不行——你刚吃的,可是五百年王气熬的粥!”

公元前256年腊月初八,秦将摎兵临城下。

西周武公捧着户籍册跪地请降,赧王正蹲在灶边,用断剑刮最后一层焦糊。

秦将掀帘进来,见他满手黑灰,袖口磨出毛边,脚上草鞋缺了两根绳……

愣了三秒,忽然拱手:“敢问大王,这焦糊粥,真能补气?”

赧王抬头一笑,把刚刮下的黑渣抖进陶碗,浇上热水,递过去:“趁热。凉了,就只是灰。”

秦将喝完,抹嘴:“好!比咸阳宫的鹿羹还劲道!”

当天傍晚,赧王把那枚铜钱按进灶缝最深那道裂口里,拍拍手:“灶火灭了,火种还在。”

三日后,他薨于柴房。

没谥号,没棺椁,只用一张草席裹着,停在旧太庙廊下。

可奇的是——

那天起,每逢子夜,太庙那口裂钟会自己“嗡”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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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响全声,就一声。

像有人轻轻叩了下钟壁。

后来东周君被迁阳人聚,临行前也蹲在门槛上,掏出一枚旧钱,按进缝里。

再后来,秦始皇修阿房宫,在地基下挖出两枚锈钱,一南一北,相隔七十年,却都卡在灶缝深处。

匠人把它们放进新灶膛。

火燃起来时,两枚钱同时“噼”一声轻跳——

一星蓝焰腾起,旋即熄灭。

灶膛里,焦糊味儿,还没散。​#秦灭周##周朝为什么分为西周与东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