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网友陈婆婆的讲述:
我今年五十六了,退休六年,每天六点多起床去早市买菜,回来熬粥收拾屋子。遛弯儿时,老姐妹都在聊孙子孙女,张姨说她家孙子会背唐诗,李婶说刚送孙女去幼儿园,我总插不上话,手里攥着布袋子,心里酸溜溜的。
有人说我老封建,就知道催生。我也不辩解,其实我既不图传宗接代,也不图养老,就是打心底里着急。儿子三十三,儿媳三十一,结婚三年,工作稳定,房贷快还完了,日子过得不错,可就是不着急生娃。
刚开始不敢明催,早市碰到新鲜核桃,就剥好端给儿媳:“闺女,补脑子,多吃点。”看电视见抱孩子的画面,就叹口气:“这孩子软乎乎的,真招人疼。”老姐妹带孙子来串门,逗着孩子,转头跟儿媳说:“等你有了娃,洗衣做饭哄孩子,全包了。”
儿媳要么笑着岔开话题,要么说工作太忙,儿子也帮腔说有规划。知道他们是真忙,儿子加班到半夜,留的饭要重新热;儿媳当护士倒班,有时候累得吃不下饭。
可生孩子哪有十全十美?我年轻时住小平房,工资就几十块,一边上班一边带我儿子,不也过来了。
有次儿媳休息,我做了她爱吃的红烧肉,饭后拉着她的手说:“闺女,知道你们忙、辛苦,可等我和你爸不在了,你们老了多孤单?现在我们身子骨还行,能帮你们搭把手。”
儿媳眼圈发红:“妈,我知道您为我们好,可我怕照顾不好孩子,也怕影响工作。现在养娃太费钱,我不想因为孩子降低生活质量。”
我赶紧安慰她:“钱的事不用愁,我和你爸退休工资能贴补。娃出生我来带,你正常上班休息,早教班不用盲目报,孩子健康就好。”
儿媳听了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有次老姐妹给了个催生偏方,偷偷熬好给儿媳喝,结果她胃不舒服,我急得一个劲道歉。儿媳没怪我,说会认真考虑,我之后再也不敢瞎折腾,只默默帮他们分担家务。
邻居家儿子儿媳丁克,老两口急白了头。我择菜时看着空客厅,也会琢磨自己是不是太固执,可看到楼下幼儿园的孩子打闹,又忍不住盼着。
想起儿子小时候,发烧时整夜抱着他擦额头,他第一次走路,我高兴得抱着他到处炫耀。就是想让儿媳也体验这份幸福,让家里添点笑声。
有天傍晚正在做饭,儿媳下班回来拉住我:“妈,我怀孕了。”
我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锅里,愣了半天,眼泪差点掉下来,反复确认后,赶紧给儿子打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在抖。
之后我就成了家里的“准奶奶”,每天早市挑有营养的食材,变着花样做营养餐;家务全包,连儿媳弯腰捡袜子都拦着。找隔壁月嫂抄了孕期注意事项,每天睡前都看一遍。儿媳说我辛苦,笑着说,只要她和孩子好,就不辛苦。
儿媳剖腹产生下小孙女,软乎乎的,像极了儿子小时候。我小心翼翼抱着她,看着儿子儿媳围着孩子笑,家里终于热闹起来。
现在小孙女一岁了,做饭时她就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叫。有次手被油溅到,儿媳赶紧找烫伤膏来涂,还念叨着别太急;前几天降温,她特意给买了件加绒外套,说怕着凉。老姐妹都羡慕我,跟儿媳说,有娃家里才有人气,她笑着说,幸好听了我的话。
我理解现在年轻人不想生娃的压力,也不希望他们被催生裹挟。但生孩子其实不是负担,是缘分,我们陪着孩子长大,孩子陪着我们变老,这份羁绊没人能替代。
我不催二胎,只盼小孙女健康长大,儿子儿媳幸福美满。抱着小孙女时,想起当初催生的日子,虽着急笨拙,却全是真心。
老一辈催生,从来不是为自己,只是怕孩子们老了孤单,错过生命里的美好。生不生、什么时候生,终究是年轻人的决定,我们做好后盾,陪着他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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