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达子

本文共3280字,阅读时长大约9分钟
前言

前言

现在的古装剧,简直就是给现代人的精神按摩。

你看那些后宫戏、宅斗剧,原本出身低微的小妾,进了府不仅敢跟正房太太拍桌子瞪眼,甚至还敢给老爷甩脸子,动不动就来一句“臣妾做不到”。

还有些短剧,凭借着年轻貌美,把整个家族搞得鸡飞狗跳,最后还能逆袭上位,成为当家主母。这种剧情看着是挺爽,但在真正的历史学者眼里,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就好比你穿越回古代,拿着一部智能手机,非要跟古人解释什么叫云端存储,对方只会觉得你是个疯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果真正的古代小妾穿越到电视剧里,看到这种甄嬛式的操作,恐怕会吓得腿软。因为在森严的宗法制度下,这种行为不仅是作死,更是会连累全家被流放。

我们总是习惯用现代人的爱情观去套用古代的婚姻制度,觉得纳妾就是多娶个老婆而已。

但实际上,很多小妾的命运,往往就像保质期极短的商品,根本熬不过三年。

今天,老达子就带大家看看古代财主纳妾的真相,到底有多残酷~

一件会说话的家具

一件会说话的家具

我们先来搞清楚一个最基本的概念:在古代,妻和妾,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

现在很多人误以为,妾只是地位低一点的老婆,大错特错。

在法律层面,妻是娶进来的,那是“聘则为妻”,要走三书六礼,要有媒妁之言,那是两个家族的政治或经济联盟,妻子是家里的主,是和丈夫并列的管理者。

而妾呢?是纳,说得更难听点,就是买。

翻开《唐律疏议·户婚》,里面有一句非常刺眼的话:“妾乃贱流”。

这四个字就把小妾的法律属性钉死在了耻辱柱上。什么叫贱流?就是说,她在法律地位上,和家里的奴婢、马匹、桌椅板凳,其实是划归在同一类里的。

为了防止有人把这两者搞混,唐朝的法律规定得特别死:

“以妾及客女为妻,徒一年半。”

谁要是脑子进水,想把小妾扶正当老婆,或者搞什么平妻,直接判刑一年半,因为你破坏了宗法制度的尊卑有序。

所以,当一个女人被一顶粉红暖轿(注意,妾不能坐正红花轿,也不能走正门,只能走侧门或后门)抬进高门大院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自然人,而是老爷花钱买回来的一件私有财产。

既然是财产,那就只有使用权,没有人格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财主纳妾时,根本不看对方的家世、学识,只看脸蛋和屁股。因为你去集市上买匹马,也只会看牙口好不好,毛色亮不亮,谁会关心这匹马有没有思想?

在这种语境下,小妾在府里的生存逻辑,就变得非常简单且残酷:哪怕你再受宠,你也就是个“活着的玩物”。

一旦你失去了作为物的使用价值,等待你的,就是被遗弃。

三年魔咒与流通市场

三年魔咒与流通市场

为什么说很多小妾熬不过三年?这并不是什么玄学,而是一笔精明的经济账。

古代财主纳妾,主要功能就两个:一是满足生理欲望,也就是图个新鲜;二是延续香火,当生育机器。

而这两样东西,都有极快的折旧率。

大家都知道苏轼是大文豪,写词写得那是豪放派的一代宗师。但很多人不知道,在对待姬妾的问题上,苏东坡也没能跳出那个时代的烂泥坑。

根据宋人的笔记记载,苏轼一生坎坷,多次被贬官。每次被贬,因为路途遥远且生活清苦,他身边的姬妾就会被遣散或者送人。

这不是苏轼一个人这么干,在宋朝的士大夫圈子里,把身边的小妾送给朋友,甚至用来交换字画、马匹,是一件被视为风雅的事情。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炸裂?

还有一个更极端的例子,记录在权威史书《世说新语·汰侈》里。

西晋的大富豪石崇,家里富可敌国,他宴请客人的时候,会让家里的侍妾轮流给客人劝酒。如果客人不喝,石崇不怪客人,反而怪侍妾没本事,当场下令把侍妾拉下去杀了。

注意,是杀了,不是打一顿。在石崇眼里,一条人命,还抵不过客人的一杯酒面子。

虽然石崇是个极端的变态,但他折射出的普遍心理是:妾,是可以随意处置的消耗品。

回到“三年”这个时间节点。

对于大多数以色侍人的小妾来说,三年,差不多就是色衰爱弛的极限。刚进府时,那是新人,老爷还觉得新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过了两三年,新鲜感一过,如果没有生下一男半女,或者生的是个女儿,她在财主眼里的资产评估就会直线跳水。

特别是在明清时期,扬州一带盛行瘦马。

那些富商买了年轻的女子回去,如果几年内没生出儿子,为了及时止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小妾转手卖掉,再买个更年轻的回来。

这种操作在当时被称为“退得”。

很多小妾的一生,就是在不断地被买卖、被转手中度过的。她们像一件件被穿旧的衣服,从这个男人的床头,流转到那个男人的后院,直到彻底失去价值,或许沦落风尘,或许惨死街头。

这就是为什么说熬不过三年,因为对于那个制度下的男人来说,换个小妾的成本,可能比给老房子换个瓦片还要低。

合法的职场霸凌

合法的职场霸凌

如果小妾运气好,没被卖掉,留在了府里,日子就好过了吗?

哪怕是那些生了儿子的,日子也是如履薄冰。因为她的头上,永远悬着一把剑,这把剑叫正妻。现在的电视剧里,经常演正妻和小妾斗智斗勇,小妾还能给正妻下套。

实际上,这在法律上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来看看《大明律》是怎么规定的:

“妻殴妾,非折伤,勿论。”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正妻打小妾,只要没打断骨头或者没把人打残废,法律根本不管,连立案都不立。

那要是打伤了呢?

“减凡人罪二等。”

也就是说,就算正妻把小妾打成重伤,判刑的时候也要比打普通人轻两级。

反过来,如果是小妾动了手呢?

“妾殴妻,杖一百,徒三年。”

如果小妾敢还手打正妻,直接打一百棍子,流放坐牢三年。这一百棍子下去,不死也基本半残了。如果是打伤了正妻,那就直接绞刑或斩首。

这就是法律赋予正妻的合法霸凌权。

在这种绝对的权力压制下,正妻想要整治小妾,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立规矩就够了。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小妾就得起床,像丫鬟一样端着洗脸水,站在正妻门口候着。正妻吃饭,小妾得在一旁站着伺候,不能上桌。甚至连睡觉,如果没有老爷的传唤,小妾只能睡在侧室或者耳房。

《礼记·内则》里甚至对衣服的颜色、布料都有严格规定。正室可以用大红、正紫,可以用丝绸。小妾?对不起,你只能穿粉红、浅绿,布料也不能越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全方位的精神羞辱和生活压迫,才是最要命的。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在公司,老板每天让你站着办公,中午不许去食堂吃饭,同事打你一顿白打,你还手就被开除坐牢,你在这种环境下能活多久?

很多小妾之所以短命,并不是死于大病,而是死于长期的抑郁、恐惧和营养不良。

所谓的深宅大院,对于她们来说,就是一个装饰华丽的监狱。

并不是药渣,是痰盂

并不是药渣,是痰盂

除了精神上的折磨,生理上的摧残更是难以启齿。

在古代一些迷信房中术的财主眼里,小妾不仅是生育机器,更是采补的药材。明朝有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奸臣,叫严世蕃,也就是严嵩的儿子。

翻开《明史》或者关于他的野史笔记(如《天水冰山录》虽多记财产,但旁证其奢靡),你会看到这个人生活糜烂到了极点。

严世蕃家里妻妾成群,据说有二十七个正式名分的,侍婢更是无数。

他有一个令人作呕的习惯:每天早上醒来,喉咙里有痰,他是不不这个用铜盂的,而是直接把一口浓痰吐在身边姬妾的嘴里,名曰“香唾壶”。

这不是我在编故事,这是史料里记载的真事。在他眼里,这些女人连人都算不上,就是活着的痰盂。

还有些财主,为了追求所谓的长生不老或者雄风不倒,听信江湖术士的鬼话,疯狂纳妾进行采战。

这种情况下,小妾的身体被过度透支,一旦生病,财主是不会花大价钱去请名医诊治的。

逻辑很简单:治好一个痨病鬼要花几百两银子,而买一个健康的黄花大闺女,可能只需要几十两。

这笔账,财主们算得比谁都精。

所以,很多小妾在生病后,就会被迁到偏僻的柴房,任其自生自灭。等到断气了,草席一卷,从后门抬出去了事。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小妾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她们的生命力,是被活活抽干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达子说

老达子说

我们今天读历史,有时候会觉得很压抑。

因为那些发黄的纸页里,不仅写满了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更填满了无数底层女性的血泪。

所谓的才子佳人纳妾记,大多是落魄文人在书斋里的意淫,现实是《金瓶梅》里宋惠莲上吊时的绝望,是《红楼梦》里赵姨娘那扭曲变态的性格,更是无数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女子在深夜里的哭声。

古代财主对小妾的管控,是从肉体到精神的全面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