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对英国正经历一场国家级精神崩溃抱有怀疑，昨晚发生的两起事件则提供了无可辩驳的证据。在北部的戈顿与丹顿选区，我们目睹了绿党凭借一场煽动教派恩怨、挑拨不满情绪且令人极其不齿的竞选活动大获全胜。
而在伦敦——确切地说，是在威斯敏斯特的核心地带，就在汉娜·斯宾塞即将步入的英国议会大厦正对面，一起令人发指的涂鸦破坏事件，无比清晰地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我们许多人曾寄予厚望、赖以生存的那个英国，已经无可挽回地消亡了。这注定是无比阴郁的一天。
矗立在议会广场上的温斯顿·丘吉尔爵士雕像，被支持巴勒斯坦的涂鸦肆意污损。“解放巴勒斯坦”与“犹太复国主义战犯”的字眼赫然涂抹其上，旁边还充斥着“停止种族灭绝”以及“将起义全球化”的极端标语。
正当曼彻斯特紧张统计着斯宾塞的选票——一场靠着煽动该选区穆斯林群体相似情绪而攫取的胜利时，她的一位“同路人”却利用周四的夜晚，对这位最伟大的英国人发起了令人错愕的攻击。
仅仅在20年前，丘吉尔还在英国广播公司发起的一项民意调查中荣膺“最伟大英国人”这一至高赞誉。我仍清晰记得在那之后不久，学校布置了一项课题，要求每位学生介绍一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物。
丘吉尔毫无悬念地轻松胜出——那自然也是我的选择。因为在当时的教室里，即便是稚气未脱的孩童也从未怀疑过，正是这位英雄带领这个国家熬过了最黑暗的时刻，并激励正义的力量彻底击溃了纳粹。
到了2020年——在那个充斥着封锁、全民烘焙酸面团以及举国歇斯底里的漫长酷夏——丘吉尔的名誉已被彻底抹黑。
他的雕像甚至沦为“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活动的众矢之的。在那段短暂的荒诞插曲里，种族主义被宣扬成比新冠疫情更为致命的病毒，而明尼苏达州一名男子的离世，则顺理成章地成为那些愤世嫉俗的学生们无视居家令的绝佳借口。丘吉尔的名字被粗暴地划掉，取而代之的是潦草刻下的“曾是个种族主义者”的刺眼字迹。
彼时，舆论场上充斥着对这一切背后深意的捶胸顿足与焦虑不安。人们不禁质问：难道年轻人对我们的过去已无知到这般地步，以至于根本不知道正是丘吉尔在击败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种族主义者时立下了不朽功勋？
无论是2020年的骚乱，还是昨晚的破坏，种种迹象都在揭示一个太多人迟迟未能觉醒的现实：那个你自以为身处其中、你曾深爱着的英国，早已灰飞烟灭。
昔日的英国建立在人口结构的稳定、经济的稳步增长以及代际之间牢不可破的社会契约之上。如今，这三大基石皆已分崩离析。导致这一局面的原因不胜枚举——创纪录的移民涌入、经济的长期停滞、精英阶层的集体溃败等等——但结下的苦果却如出一辙：一个国家正经历着一场离奇的消亡。
如今，那些坚信丘吉尔是种族主义者、断言加沙正在发生种族灭绝的人，正处于声势浩大的上升期。而右翼阵营——包括改革党、保守党，以及任何仍然相信“前天的英国”依然值得拯救的人——或许只能寄望于最后一次选举来力挽狂澜。
但面对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清晨，这种逆转的希望似乎已愈发渺茫。那尊雕像还能矗立多久才会轰然倒塌？它是会为了自我保护而被无奈拆除，还是会在首相波兰斯基上任的首日就被无情推翻？这一切，似乎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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