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印象里的隋文帝杨坚,是不是那个统一南北、开创制度,给大唐盛世打好底子的有为君主?可一千多年后出土的一块隋这事得从杨坚他爹杨忠说起。当年杨忠跟着北周的开创者宇文泰打天下,是实打实的得力干将。宇文泰为了拉拢汉人将领,搞了套鲜卑化的操作,给有功的汉人赐鲜卑姓,相当于把你拉进宇文家的核心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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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墓志,戳破了正史里给杨坚画的“被逼无奈篡位”的假面具,整个杨家从父辈开始,就已经在北周潜伏下了野心。杨忠接了这个封赏,不仅改名叫普六茹忠,连儿子杨坚打出生起,就跟着姓普六茹,小名还是鲜卑名那罗延。一家子从里到外,都按着鲜卑贵族的样子包装,搁以前谁都觉得这就是乱世里混前程的常规操作。

直到中国国家博物馆的研究人员整理一块隋代戚徽之的墓志,才发现这事完全不对劲儿。墓志里直接说杨忠“蕴兴王之志,韬拨乱之心”,翻译过来就是杨忠早就在心里藏着夺天下当帝王的野心,一直憋着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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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墓志还写,杨坚出生那天夜里,天降瑞气神光。这事放在古代那是妥妥的杀头大罪,谁家敢随便说自家孩子有帝王祥瑞?杨忠不光敢说,还明明白白告诉了自己的心腹,最后还刻在了墓志里埋下去,一埋就是一千多年。

正史里不管是《周书》还是《隋书》,都把杨家塑造成对宇文家忠心耿耿,最后是被逼无奈才接过江山的老实人。这块埋了一千多年的石头,直接给正史打了脸,原来夺权的剧本,从杨忠那辈就写好了。

杨忠死了之后,杨坚接了随国公的爵位,正式开始了他长达几十年的潜伏生涯。北周武帝宇文邕其实是个很精明的皇帝,身边早就有不少人给他提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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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宇文宪说,普六茹坚相貌不凡,我每次见他都莫名发慌,这人肯定不会甘居人下,趁早杀了永绝后患。内史王轨也跟着说,太子撑不起江山,普六茹坚有反相,留着早晚出事。

可不知道为啥,宇文邕偏偏没往心里去,只说了一句,杨坚也就只能当个带兵的将领。这话估计是宇文邕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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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听到风声之后,直接就缩起了自己的爪子。你不说我有反象吗?那我干脆连兵权都不要,安安心心当我的闲散国公,让当权者彻底放下戒心。

后来宇文邕死了,新皇帝宇文赟上位,比他爹还提防杨坚,下手也更狠。宇文赟一下子立了五个皇后,杨坚的女儿杨丽华就是其中一个,有一次吵架,宇文赟直接放狠话,说我迟早灭了你杨家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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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宇文赟召杨坚进宫,提前跟身边的侍卫交代,只要杨坚脸色不对,立刻当场砍了他。换一般人进了这种场子,早就吓得腿软神情不对了,可杨坚呢?

他从进门到出门,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硬是安安稳稳走了出来。就这份心理素质,说他没藏点东西,谁信啊?结合之前墓志里说杨家早有野心的记录,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杨坚这是把伪装刻进骨头里了。

宇文赟暴毙之后,杨坚以外戚身份拿到了大权,从掌权到登基改朝换代,前后还不到九个月,速度快得离谱。哪怕是古代篡位,都讲究个过渡期缓冲,这么急着上位,本身就说明人家筹备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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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寻味的是他亲女儿杨丽华的反应,杨丽华是北周的皇后,废帝宇文阐的生母,父亲夺了自己儿子的皇位,换别人怎么着也该默认配合对吧?可《隋书》明明白白记着,杨丽华知道这事之后,又是愤怒又是悲伤,全程不配合。

后来杨坚封她做乐平公主,还想让她改嫁重新找个归宿,她死活都不同意。毕竟那九岁的小皇帝宇文阐,没几个月就死了,当女儿当母亲的,怎么可能看不出亲爹的心思。杨坚对外说自己大为震惊,还给宇文阐厚葬,这话啊,也就骗骗当时的外人。

杨坚一登基,头一件事不是整顿朝纲谋发展,而是把宇文泰的子孙赶尽杀绝。之前宇文招摆鸿门宴想杀杨坚,没成功,杨坚上位之后,直接把宇文泰还活着的几个儿子,连带着他们的儿孙,一个不留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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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当天,又杀了宇文泰的孙辈,当时有个叫李德林的大臣劝他,说没必要赶尽杀绝,杨坚直接回他,你一个读书人,不懂这里头的事儿。潜伏了三十年才拿到的江山,他比谁都清楚斩草要除根,只要留一个宇文家的苗,将来就是捅向自己的刀。

没几个月,连九岁的废帝宇文阐也没留下来,这下杨坚才算是彻底安了心。坐稳了江山之后,杨坚就开始了自己的洗白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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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令把当年宇文泰赐给汉人的鲜卑姓全都改回来,自己也改回姓杨,大力推行汉化。之后他整顿吏治,修订法律,弄出了科举制度的雏形,还统一了分裂几百年的南北,开创了有名的“开皇之治”。

这些功劳是真的,一点都假不了。隋朝虽然短命,可后来大唐的很多核心制度,都是从隋朝继承来的,这点哪怕是严谨的历史学者也不会否认。

可功劳归功劳,当初篡位的底子,本身就不干净。杨坚用三十年的伪装偷了宇文家的江山,又用二十多年的治国功绩,把当年那段不光彩的历史盖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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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一千多年读正史,都觉得杨坚是被逼无奈才当的皇帝,是天命所归的好君主。谁能想到,一千多年后一块小小的墓志,就把这个维持了上千年的假面具给戳破了。

原来从杨忠开始,杨家就在北周做不显眼的“影子”,一步步攒实力等着夺权,这个局一做就是几十年,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能瞒,连后世一千年的人都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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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确实是个了不起的政治家,他干的很多事都造福了后世。可他也确实是个心机深到可怕的棋手,他最厉害的从来不是夺了天下,而是夺了天下之后,还能让后世一千多年都替他说好话,把那段不光彩的历史抹得干干净净。说他是顶级玩家,真没说错。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 周书

中华书局 隋书

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 从戚徽之墓志看杨忠与隋代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