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历史上有这么一件憋屈到骨子里的惨事。年轻美貌的姑娘精心谋划,得了帝王宠爱,还生下了未来的皇太子,本来等着以后当太后享尽荣华,结果陪老皇帝就寝的当晚,临睡前一句话,直接给她判了死刑。她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个姑娘就是后世有名的钩弋夫人,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她碰到的,是已经快七十岁的汉武帝刘彻。这事发生在公元前88年的甘泉宫,那天她像往常一样陪在汉武帝身边,谁知道老皇帝突然翻了脸,上来就是一顿厉声斥责。
钩弋夫人当场就慌了,赶紧摘了头上的簪环首饰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放在以前,她这么服软总能换来汉武帝的心软,这次却完全不好使。汉武帝直接叫人把她拖下去,关到掖庭那个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
钩弋夫人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频频回头,眼里全是恐惧和不解,还抱着一丝侥幸。她想着自己跟了皇帝这么多年,还给他生下了小儿子,说不定皇帝只是一时气不顺,过两天消气就放她回去了。可汉武帝只冷冰冰甩下一句话,快走,你活不了了。
没几天,二十多岁的钩弋夫人就死在了云阳宫,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她死那天,甘泉宫外刮起大风,黄土漫天,宫里人连夜抬着棺材出去草草埋了,什么哀荣都没落下。
很多人直到现在都想问,她到底做错了啥,惹得老皇帝非要痛下杀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啥错都没有,她唯一的“错”,就是太年轻了。要讲明白这事,得从她怎么进的宫说起。
大概在公元前98年前后,汉武帝出巡路过河北河间,跟着他的一个术士说,这边有奇气,肯定住着个不一般的女人。汉武帝晚年本来就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立马派人去找,还真就找到了这个十几岁的漂亮姑娘。
这姑娘有个奇处,生下来双手就攥成拳头,谁都掰不开,结果到了汉武帝跟前,汉武帝伸手一掰就开了,手心里还握着个小玉钩。这事听着玄乎,其实稍微捋捋就明白,根本就是一场提前设计好的“面试”。
钩弋夫人的爹早年在宫里当过官,后来犯了事受了宫刑,一直待在宫中,汉武帝那点喜好脾气,他门儿清。配合上一个提前打点好的术士,再把玉钩藏在女儿手里,这不就是专门给汉武帝递的投名状,一整个拿捏住了汉武帝好色又迷信的点,一投一个准。
就这么着,十几岁的赵氏进了宫,封了婕妤,住到专门为她修的钩弋宫,大家都叫她钩弋夫人。公元前94年,她怀够了十四个月生下儿子刘弗陵,那时候汉武帝都六十三了,高兴得不行。说上古尧帝都是十四个月才出生,直接把她生产的宫门改名叫尧母门。
从这时候起,钩弋夫人的命就和皇位绑死了,沾上过皇位的人,从来都是最危险的。三年后巫蛊之祸爆发,原来的太子刘据被逼死,皇后卫子夫也自尽了,储君的位置一下子空了出来。
汉武帝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儿子,燕王刘旦急着上位,主动上书要进京护驾,汉武帝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直接砍了他使者的脑袋。广陵王刘胥天天就知道斗鸡走狗吃喝玩乐,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昌邑王的亲戚图谋夺嫡事败被诛,也不可能入选。挑来挑去,就剩小儿子刘弗陵,汉武帝还说这孩子像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问题跟着就来了,刘弗陵那时候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登基也就七八岁,他娘钩弋夫人才二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汉武帝这辈子最忌惮的,就是外戚专权的太后。他十六岁登基,头上压着祖母窦太后,处处受掣肘,憋屈了好些年才真正拿到实权。往前说,吕后把持朝政,差点把刘家江山都改了姓,这可是刻在每一个汉朝皇帝骨子里的噩梦。
现在自己一闭眼走了,小皇帝镇不住场,年轻太后掌权,那不就是第二个吕后吗?这个念头一出来,什么夫妻情分枕边温存,全都得给江山让道。汉武帝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立刘弗陵可以,先除掉他的亲妈。
他甚至提前铺好了路,给霍光送了一幅周公负成王图,意思再明白不过,以后辅政的是你,轮不到太后出来掌权。所有安排都妥当了,才来了甘泉宫这一夜的突然翻脸。后来有人问汉武帝,为啥非要杀了未来皇帝的亲妈,汉武帝直接说,你们不懂,国家动乱大多就是因为主少母壮,太后独断专横没人管得了,你们忘了吕后的教训了吗?
这事说起来真的太残酷,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成了皇权交接的垫脚石。老百姓都觉得她太冤,编了个浪漫点的故事,说她下葬之后尸体不烂,香气飘出去十几里,后来汉武帝起了疑心挖开棺材,里面只剩一双丝鞋,意思是她尸解成仙走了。可真实的历史就是,她以戴罪之身草草下葬,没有谥号没有陵园,坟头只做了个方便日后寻找的标记。直到儿子刘弗陵登基当了皇帝,才追封她为皇太后,征调民夫给她修了云陵。
史书里的记载也有意思,《汉书》写钩弋夫人是“忧死”,也就是被训斥之后忧郁病死,给汉武帝留足了面子。《史记》的补记就直接多了,原原本本记下了那句“你活不成了”,清代还有学者说,《汉书》这么改,就是让钩弋夫人含冤九泉。其实不管哪个版本,结局都一样,她就是帝王权术的牺牲品。
她被选中,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只是老皇帝刚好需要一个年轻女人陪伴。她被赐死,也不是她做错了什么,只是她刚好站在了皇权交接的路上,成了不得不除去的障碍。有人说汉武帝天生无情,其实换个角度想,也不见得全是这样。后来汉武帝专门在甘泉宫修了一座通灵台,据说常有一只青鸟在台上徘徊,直到汉宣帝时期才不再出现。我猜啊,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只是啊,对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来说,那点儿女情长愧疚心软,永远都排在江山社稷的后面。这就是生在封建帝王家最无奈的地方,从你被选中的那天起,你的命早就由不得自己了。
澎湃新闻《父子相残,血洗长安》
百科《钩弋夫人》
雅昌艺术网《最是无情帝王家——一方"钩弋夫人汉云陵瓦砚"入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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