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高福利,人们总会同时想到北欧三国与德国。丹麦、瑞典、芬兰常年维持着“从摇篮到坟墓”的完善福利体系,却始终保持经济稳健;而曾以制造业为傲的德国,近年来却深陷经济衰退、制造业萎缩的困境,甚至被高福利拖入发展泥潭。两者命运截然不同的核心,在于高福利的支撑根基不同——北欧靠丰富资源造血,德国靠高端制造支撑,资源国与生产国的本质差异,决定了福利体系的可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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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三国的高福利,核心支撑是得天独厚的资源禀赋,这是其区别于德国的关键。瑞典、挪威、丹麦坐拥丰富的石油、天然气、森林、渔业资源,挪威石油出口常年稳居全球前列,瑞典森林覆盖率达69%,资源出口带来巨额稳定收益,成为福利支出的核心资金来源。在此基础上,它们深耕高科技产业,形成“资源+高端制造”双支撑,无需过度依赖单一产业,抗风险能力更强。

作为资源出口型国家,北欧三国的福利资金来源更稳定、更轻松。资源出口带来的巨额外汇收入,直接充实了国家财政,无需像德国那样将福利负担过度转嫁企业。同时,它们人口稀少,人均资源占有量极高,有限的福利支出可由充足的资源收益轻松覆盖,形成“资源造血—福利保障—社会稳定”的良性循环,无需担心产业波动带来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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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德国,其高福利体系自始至终依赖高端制造业,这是典型的生产国福利支撑模式。德国没有北欧那样丰富的自然资源,只能依靠奔驰、宝马、西门子等高端制造企业创造财富,支撑全国的福利支出。制造业的盈利能力,直接决定了福利体系的稳定性,一旦制造业受挫,福利支出便会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德国的高端制造业,曾是福利支出的坚实后盾,却也让福利体系绑定了产业兴衰。过去几十年,德国凭借精密制造的优势,占据全球高端制造市场份额,企业利润丰厚,足以承担高额的社保福利支出,高福利与制造业形成短暂的良性循环。但这种单一支撑模式,也埋下隐患——制造业一旦衰退,福利体系便会失去核心支撑。

资源国与生产国的差异,首先体现在抗风险能力上。北欧三国的资源出口受全球经济波动影响较小,即便高科技产业短期受挫,资源收益仍能支撑福利支出,稳定性极强。而德国作为生产国,制造业高度依赖全球市场需求,近年来全球经济下行、电动车转型滞后,导致制造业利润下滑,直接影响福利资金的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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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的劳动力模式差异,也源于资源与制造的支撑差异。北欧依托资源收益,无需过度压榨劳动力效率,既能提供高福利,也能保障劳动者充足的休息时间,形成“高福利+适度劳动”的平衡。而德国制造业需要靠高效生产维持竞争力,高福利带来的高用工成本,反而挤压了企业利润,拖累了生产效率。

财政税收体系的差异,同样源于支撑根基的不同。北欧三国的资源收益充实了财政,税收压力相对平缓,“高税收、宽税基”模式得以顺利推行,公民纳税意愿高,形成良性循环。而德国没有资源收益补充财政,只能将福利负担大量转嫁到制造业企业,导致企业税收过高,进一步削弱制造业竞争力。

北欧三国并未依赖资源坐吃山空,而是将资源收益投入产业升级,形成双重保障。它们利用资源带来的资金,深耕信息技术、生物制药等高端领域,培育爱立信、诺和诺德等企业,让福利支撑从“单一资源”转向“资源+产业”,进一步提升了福利体系的可持续性,避免了资源枯竭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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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则陷入了“制造业支撑福利、福利拖累制造”的恶性循环。随着全球竞争加剧,德国传统制造业优势丧失,电动车转型滞后于中美,企业利润大幅下滑,无力再承担高额福利支出。而政府为维持福利体系,只能加征企业税,进一步压缩企业利润,让制造业陷入两难,福利体系也随之动摇。

外部环境的冲击,进一步放大了资源国与生产国的差距。俄乌冲突后,能源价格暴涨,作为生产国的德国,制造业能源成本大幅上升,利润进一步压缩,福利负担更加沉重;而北欧三国自身资源充足,受能源危机影响较小,福利支出不受太大冲击,依旧能维持稳定运行。

有人混淆了北欧与德国高福利的支撑逻辑,认为两者只是福利模式不同,却忽视了资源国与生产国的本质差异。北欧的高福利是“资源造血”支撑的可持续模式,而德国的高福利是“制造造血”支撑的单一模式,这种根基差异,决定了前者能稳健运行,后者易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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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并非没有意识到问题,默茨政府试图通过福利改革、制造业转型破解困境,但难度极大。制造业转型需要长期投入,而高福利带来的财政压力,让企业无力投入研发;同时,缺乏资源支撑,无法像北欧那样轻松缓解福利负担,改革之路举步维艰。

综上,同样是高福利,北欧三国没崩而德国陷入困境,核心是资源国与生产国的本质差异。北欧靠丰富资源筑牢福利根基,搭配产业升级形成双重保障;德国靠高端制造单一支撑,一旦制造业受挫,福利体系便难以为继。这一对比印证了,高福利的可持续性,始终取决于其背后的支撑根基是否稳固、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