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衰犹如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按哲学解释,衰亡是必然要到来的。好时光用尽了。疫情三年,我怎么撑下来了?印象很模糊。最近三年,我怎么走过来的,好像也正在过去,痛楚不太明显。但2026年春节,我确实没钱了,过得不太好。外面人欠我很多钱,我一个个翻通讯录找他们的联系方式。这一过程很痛苦——犹如病人检索身上的肿瘤,一个个排查,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为什么无法切除?他们的业力如凶咒,牢牢粘附在我身上。一个个打,一个个不接,一个个摁掉电话,一次又一次失望。我知道他们无法面对我,无法回答,就是没钱还。这是人间的真相。你借他们钱,你是老子;叫他们还钱,你是孙子。还钱我有个最大的债主,我那个倒霉蛋师弟。他问我借了140多万,欠债了18年,就还了一万元。每次遇到我,都满口说他“还在努力”,“项目成功”。那你倒是还钱啊?没钱还。不仅没钱还,他还多次戏弄我和太太。我没记错的话,他就是喜欢选春节,说是要还钱了,拖着拖着没下文了,春节过了很久都没有音讯。再也不提了。然后下次相逢,旧事重提。如此周而复始,令人生厌。今年的2月3日,我在杭州出差,他突然发微信撩拨我:师兄,发我银行账号。我还钱。我嗤笑,我的账号你会没有?还耍老一套。我存了个心眼,先给太太去个电话,商量此事。太太一口就定性了:你师弟?他嘴巴还有个准信?我看穿他就是一个穷贱胚,还不了的。电话挂了,我也不去想这个事了,反正怎么考虑他都没钱。十分钟后,我收到短信,我银行账户收到他打来的10万元,备注是“还钱,谢谢大哥帮我。”亲爱的读者们,我熬了五年,中间得了一场大病,真的快撑不下去了。这十万元钱,对我来说是雪中送炭,我应该是狂喜呀。那一刻,我很平静,躺在旅馆的白色大床上,看着前面一幅绿意盎然的山水画。敬畏这个欠我钱的老赖,怎么会突然还钱呢?这不合理啊,他应该一直拖欠下去啊。我想起我最早和师弟认识,介绍人是盛大总裁、女强人李瑜。我本来是懒得搭理师弟这种阶层的,野心大又土气,看在李总面子上,双方吃了一顿饭。那时候师弟刚刚拍了纪录片《日照好人》,拿了华表奖,意气风发。我也在盛年,心比天高。两个野心家一拍即合,联手闯荡。投资、借钱,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他那个时候比我勤奋,每天只睡5-6个小时,到处跑融资,借钱,孵化他那些个破项目,一个都不挣钱。他自称最穷的时候睡过桥洞。浙江人为了钱真是够拼的。我非常赞叹他这种精神,想尽办法帮他。当时市场机会也多,我们都在好年景笼罩下,看不清几分运气几分实力。后来他生意败了,我也从辉煌跌落,各自都在思考原因。与其他债主不同,我没怎么逼过他。我信奉一句老话:眼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人的命运很奇怪的,今天他快要死了,忽然活过来,以后就突然很好,达到了巅峰,然后又下坠。秦朝中期的权臣范雎就是大难不死,握住了权柄,诛杀了仇人。每次我气疯了,想对师弟动杀机的时候,都有某种力量在劝解,真的很神奇。2014年,我都联系检察院、法院了,要打算告他诈骗了。我母亲偶然听到我的电话,劝道:你师弟毕竟是我和师父(隐豪)的中介人,要感恩他组织了这条人脉线索,否则你没有今天。2016年,我又一次动了念头,遇到师弟女友第一次上门,小冯姑娘脆生生、水灵灵叫了我一声“哥”。得,又心软了。我有几次都可以“一击致命”的,都错过。上海小男人真不善于把握时机。越急越失,越惧越不得。债务期间,我自己业务也一路亏损,心态变化从愤怒、焦虑,到麻木、接受,最后变得平静,三年后迎来了转机。我对不确定性怀有深深的敬畏,人生必有起伏。直到今天,我还是我,相信人性,愿意认可底层人的辛勤努力,愿意给机会。要在师弟最差的时候烧冷灶,买入“潜力股”,但架不住我也没钱,我也受伤啊……最后等来这宝贵的十万元,我着实过了一个踏踏实实的春节。我给了两位老人发“压岁钱”,其中给了我爸1万元,他开心坏了。时机我盘算我和师弟的时空盘。人生财富靠康波,典型的“五年一转折,十年一周期”。真的不谈玄学,纯粹应用经济周期理论,也能解释。师弟努力奋斗十五六年,可能就是穿越周期了,他在别人都无法赚钱的场景依然坚持,依然能赚到钱。老师的眼光没错,师弟是比我更可怕的大商人。我从2019、2020年陷入低谷,如果一切顺利,两到三年这笔债务收回,140万完全可以成为我一个新的起点,也符合“每5-7年一个重大节点”的数学概率。我画了自己20年的运势图,发现债务全部收回,正好是我行业周期(网游转新能源)与个人努力这两大周期的交汇点。我庆幸我没有走火入魔。我身边有律师朋友,有检察官朋友,都告诫我: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同等重要。即使追债,不能用灰色手段;即使对方失信,也不能放弃,要保留证据链的完整性。越往上走,越少人在谈"努力",更多人在谈判断、决断、选择、抉择。我抓住一切时机,告诉师弟,必须调整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怎么对待投资人的,投资人日后怎么对待你。教会别人怎么待你,是一种自我经营。如果有一天我们被人逼到墙角,残留立锥之地,甚至连立锥之地都没有,我们自己要负一半的责任,因为你教会别人怎么对待你。我需要跟欠我钱的人,讲清楚我的原则。每个人都在无意识中教会了别人如何对待自己。有的人教会别人虐待自己,有的人教会别人尊重自己;有的人教会别人轻视自己,有的人教会别人珍爱自己;有的人教会别人忘记自己,有的人教会别人记住自己……十八年过去了,我们都成长了。我从师弟身上学到一股子狠劲,坚忍不拔,坚持不懈;师弟从我身上学到了宽厚和本分,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看样子,坏事变好事了。我太太评论说。万债务欠18年,收回第一笔那晚,我理解的“敬畏”与“时机”

盛衰犹如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按哲学解释,衰亡是必然要到来的。

好时光用尽了。

疫情三年,我怎么撑下来了?印象很模糊。

最近三年,我怎么走过来的,好像也正在过去,痛楚不太明显。

但2026年春节,我确实没钱了,过得不太好。

外面人欠我很多钱,我一个个翻通讯录找他们的联系方式。

这一过程很痛苦——

犹如病人检索身上的肿瘤,一个个排查,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为什么无法切除?

他们的业力如凶咒,牢牢粘附在我身上。

一个个打,一个个不接,一个个摁掉电话,一次又一次失望。

我知道他们无法面对我,无法回答,就是没钱还。

这是人间的真相。

你借他们钱,你是老子;

叫他们还钱,你是孙子。

还钱

我有个最大的债主,我那个倒霉蛋师弟。

他问我借了140多万,欠债了18年,就还了一万元。每次遇到我,都满口说他“还在努力”,“项目成功”。

那你倒是还钱啊?

没钱还。

不仅没钱还,他还多次戏弄我和太太。

我没记错的话,他就是喜欢选春节,说是要还钱了,拖着拖着没下文了,春节过了很久都没有音讯。

再也不提了。

然后下次相逢,旧事重提。

如此周而复始,令人生厌。

今年的2月3日,我在杭州出差,他突然发微信撩拨我:

师兄,发我银行账号。

我还钱。

我嗤笑,我的账号你会没有?还耍老一套。

我存了个心眼,先给太太去个电话,商量此事。

太太一口就定性了:

你师弟?他嘴巴还有个准信?

我看穿他就是一个穷贱胚,还不了的。

电话挂了,我也不去想这个事了,反正怎么考虑他都没钱。

十分钟后,我收到短信,我银行账户收到他打来的10万元,备注是“还钱,谢谢大哥帮我。”

亲爱的读者们,我熬了五年,中间得了一场大病,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这十万元钱,对我来说是雪中送炭,我应该是狂喜呀。

那一刻,我很平静,躺在旅馆的白色大床上,看着前面一幅绿意盎然的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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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

这个欠我钱的老赖,怎么会突然还钱呢?

这不合理啊,他应该一直拖欠下去啊。

我想起我最早和师弟认识,介绍人是盛大总裁、女强人李瑜。

我本来是懒得搭理师弟这种阶层的,野心大又土气,看在李总面子上,双方吃了一顿饭。

那时候师弟刚刚拍了纪录片《日照好人》,拿了华表奖,意气风发。

我也在盛年,心比天高。

两个野心家一拍即合,联手闯荡。

投资、借钱,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他那个时候比我勤奋,每天只睡5-6个小时,到处跑融资,借钱,孵化他那些个破项目,一个都不挣钱。

他自称最穷的时候睡过桥洞。浙江人为了钱真是够拼的。

我非常赞叹他这种精神,想尽办法帮他。

当时市场机会也多,我们都在好年景笼罩下,看不清几分运气几分实力。

后来他生意败了,我也从辉煌跌落,各自都在思考原因。

与其他债主不同,我没怎么逼过他。

我信奉一句老话:眼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人的命运很奇怪的,今天他快要死了,忽然活过来,以后就突然很好,达到了巅峰,然后又下坠。

秦朝中期的权臣范雎就是大难不死,握住了权柄,诛杀了仇人。

每次我气疯了,想对师弟动杀机的时候,都有某种力量在劝解,真的很神奇。

2014年,我都联系检察院、法院了,要打算告他诈骗了。

我母亲偶然听到我的电话,劝道:

你师弟毕竟是我和师父(隐豪)的中介人,要感恩他组织了这条人脉线索,否则你没有今天。

2016年,我又一次动了念头,遇到师弟女友第一次上门,小冯姑娘脆生生、水灵灵叫了我一声“哥”。

得,又心软了。

我有几次都可以“一击致命”的,都错过。上海小男人真不善于把握时机。

越急越失,越惧越不得。

债务期间,我自己业务也一路亏损,心态变化从愤怒、焦虑,到麻木、接受,最后变得平静,三年后迎来了转机。

我对不确定性怀有深深的敬畏,人生必有起伏。

直到今天,我还是我,相信人性,愿意认可底层人的辛勤努力,愿意给机会。

要在师弟最差的时候烧冷灶,买入“潜力股”,但架不住我也没钱,我也受伤啊……

最后等来这宝贵的十万元,我着实过了一个踏踏实实的春节。

我给了两位老人发“压岁钱”,其中给了我爸1万元,他开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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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

我盘算我和师弟的时空盘。

人生财富靠康波,典型的“五年一转折,十年一周期”。

真的不谈玄学,纯粹应用经济周期理论,也能解释。

师弟努力奋斗十五六年,可能就是穿越周期了,他在别人都无法赚钱的场景依然坚持,依然能赚到钱。

老师的眼光没错,师弟是比我更可怕的大商人。

我从2019、2020年陷入低谷,如果一切顺利,两到三年这笔债务收回,140万完全可以成为我一个新的起点,也符合“5-7年一个重大节点”的数学概率。

我画了自己20年的运势图,发现债务全部收回,正好是我行业周期(网游转新能源)与个人努力这两大周期的交汇点。

我庆幸我没有走火入魔。

我身边有律师朋友,有检察官朋友,都告诫我: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同等重要。

即使追债,不能用灰色手段;

即使对方失信,也不能放弃,要保留证据链的完整性。

越往上走,越少人在谈"努力",更多人在谈判断、决断、选择、抉择。

我抓住一切时机,告诉师弟,必须调整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怎么对待投资人的,投资人日后怎么对待你。

教会别人怎么待你,是一种自我经营。

如果有一天我们被人逼到墙角,残留立锥之地,甚至连立锥之地都没有,我们自己要负一半的责任,因为你教会别人怎么对待你。

我需要跟欠我钱的人,讲清楚我的原则。

每个人都在无意识中教会了别人如何对待自己。

有的人教会别人虐待自己,有的人教会别人尊重自己;

有的人教会别人轻视自己,有的人教会别人珍爱自己;

有的人教会别人忘记自己,有的人教会别人记住自己……

十八年过去了,我们都成长了。

我从师弟身上学到一股子狠劲,坚忍不拔,坚持不懈;

师弟从我身上学到了宽厚和本分,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看样子,坏事变好事了。我太太评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