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扰攘,心向微光
活在当下,我们常被住房、生计、育儿等现实难题裹挟,重重压力如巨石横亘前路,终日疲于应付,却看不清前行的方向,焦虑与不安如影随形。
但总有一些身影,能瞬间击中我们的内心,他们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历经人生风雨,却始终守着一份热爱,安安稳稳做着做了一辈子的事,直至生命尽头。
我们所艳羡的,从不是他们的盛名与财富,而是那份不被苦难磨平、不因岁月消减的生命状态,那份穿越风雨依然笃定的活着的力量。
正如郑板桥所言:“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真正的生命韧性,从来都源于内心的坚守。
琴音六十载,以热爱渡悲欢
87岁的巫漪丽,佝偻着身子端坐琴前,指尖流淌的《梁祝》褪去了浮夸与激情,只剩静水流深的温润与深情,这首曲子,她已经弹了近六十年。
她年少成名,6岁习琴,9岁拜师意大利音乐家梅百器,是中央乐团首任钢琴独奏家,更是《梁祝》钢琴版的首创与首演者,前半生荣光熠熠 。
可后半生历经动荡,夫妻离散,辗转新加坡独居,一生与人合租度日 。
晚年手指关节严重变形,她仍坚持按摩练琴,错开室友作息潜心创作,生活再拮据,也不忘聆听音乐会,紧跟艺术潮流。
音乐是她一生的归宿,是消解孤独与悲痛的良药,她以一生与琴为伴,坦言回首此生,从无虚度。
泥坯凝岁月,以执守抵无常
与巫漪丽一样,英国陶艺家露西·里,也用一生的坚守诠释了活着的力量。
晚年的她身形瘦小、脊背微驼,坐在拉坯机前,笑容却天真纯粹。
她出身维也纳犹太家庭,却历经二战流亡,因身份被迫背井离乡,一生近七十年的时光,都在拉坯机前度过。
她被挚友形容为“戴着小羊皮手套的铁拳”,温和却坚韧,鄙夷半途而废,坚信成功只源于勤奋与坚持。
她的经典斗笠碗以濒临失手的极致平衡感闻名,这是数十年沉淀的直觉与功力。
一生历经亲友别离、人生动荡,可只要能与泥坯相伴,她便不会迷失方向,陶艺早已成为她的生活本身,成为她对抗人生无常的底气。
戏里悟人生,以赤诚赴余生
日本演员树木希林,则用57年的演艺生涯,活成了生命最热烈的模样。
我们大多从是枝裕和的电影里认识她,她塑造的老者形象鲜活立体,时而刻薄,时而温柔 。
现实中的她,更有着穿透岁月的力量,身患绝症已到人生终章,却仍在一年接演四部电影,自驾奔赴片场。
她秉持“不是为了演戏而活着,而是为了活着而演戏”的信念,对角色极致较真,自带生活道具打磨细节,大胆优化剧本设定,让人物更显真实。
面对衰老与病痛,她坦然接纳脸上的皱纹,以幽默豁达直面生死,主张物尽其用,把生命的每一分余热都发挥到极致,活成了最自在、最有力量的模样 。
一艺安身,方得从容
《颜氏家训》有言:“有学艺者,触地而安” 。当下我们的种种焦虑,说到底不过是“不安”二字,无安身之技,便无安心之法。
巫漪丽以琴慰魂,露西·里以陶艺立身,树木希林以表演渡己,她们都用一生的坚守,找到了安放身心的归宿。
人生本就是一场不断失去的旅程,名利浮华皆是过眼云烟,唯有深耕于心的热爱与坚守,无需外求,不惧风雨。
所谓活着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与机遇,而是一生认准一件事,以之为法、以之为道,安放自己的身体与灵魂,直面人生的风雨,在岁月沉淀中活成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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