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疤脸、瘦猴三人,是这行里出了名的临时搭伙班子。这次他们盯上的,是南边老山里一座不起眼的清代乡绅墓。墓不大,但据老猫从半张残破“墓图”上得来的消息,里面可能陪葬了一块“血沁古玉”,价值连城。

夜里动手,过程出奇顺利。墓室潮湿狭小,棺木也朽得差不多了。撬开棺盖,一股混合着霉烂和奇异甜腥的气味扑面而来。陪葬品寥寥,但就在尸骸心口的位置,压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暗红、仿佛浸透了鲜血的玉佩。玉佩雕着繁复的蟠螭纹,中央却有一个不规则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孔洞,洞里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盗墓笔记中你最喜欢谁演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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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手快,一把将玉抓在手里。入手冰凉刺骨,那股甜腥味正是从玉上散发出来,浓得让人头晕。“好东西!”他眼里放光。

疤脸凑近看,却皱了皱眉:“这玉……邪性。你看这红,不像正经血沁,倒像……像活的。”他指着玉佩,那暗红色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流动,甜腥味也随着这流动忽浓忽淡。

老猫是老江湖,心里也打鼓,但贪念压过了不安:“少废话!赶紧撤,出去再说!”

三人匆匆封好盗洞,带着几件零碎和那块邪门的玉佩,回到了他们在山脚下临时租的、一处废弃的护林人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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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赃物摊在破木桌上。其他东西平平无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暗红玉佩上。灯光下,玉佩的红色更加妖异,甜腥味在小屋里弥漫,熏得人有些昏沉。

“按规矩,老猫拿大头,我和瘦猴平分剩下的。”疤脸先开口,眼睛却死死盯着玉佩。

“放屁!”瘦猴紧紧攥着玉,“这玉是我先拿到的!就该是我的!你们拿那些破烂!”

老猫阴着脸:“没有我的图,你们连墓在哪儿都不知道!玉,必须我拿,价钱我分你们三成。”

争吵迅速升级。甜腥味似乎随着他们的怒火变得更加浓烈,吸入肺里,竟让人有种莫名的亢奋和偏执。三人都觉得自己的要求天经地义,对方的贪婪不可理喻。

瘦猴突然红着眼吼道:“谁也别想抢!这玉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拼命!”他挥舞着匕首。

疤脸也抽出了砍柴刀:“瘦猴,把玉放下!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猫默不作声,手却摸向了后腰的土枪。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瘦猴手里的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

“啊!”瘦猴惨叫一声,玉佩脱手飞出,落在木桌中央。只见玉佩上那暗红色的“血沁”如同活物般剧烈翻涌起来,中央的黑洞仿佛一个漩涡,开始幽幽地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那股甜腥味瞬间暴涨,浓稠得几乎让人窒息,充满了整个小屋,并开始向三人体内钻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疤脸惊恐地后退,却发现自己脚步虚浮,头晕目眩。

老猫也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冰冷的东西顺着呼吸钻进了心脏。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瘦猴突然眼神发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贪婪、恐惧和诡异的平静的复杂表情,他直勾勾地盯着玉佩,喃喃道:“玉……我的玉……它说……它认识我……它说我们……有缘……”

“它说什么?!”疤脸吼道。

瘦猴不理他,继续用梦呓般的声音说:“它说……它是‘债玉’……里面装着……好多‘念想’……好多‘没还清的账’……它要找个‘新主’……帮它‘收账’……或者……‘还账’……”

随着瘦猴的话语,玉佩散发的暗红光芒映照在斑驳的墙壁上,光影扭曲间,竟隐约浮现出无数重叠变幻的模糊人脸,有男有女,有古有今,表情或痛苦、或怨恨、或贪婪,但无一例外,都张着嘴,仿佛在无声呐喊。而所有人脸的背景深处,似乎都浮动着一个巨大的、由暗红光线勾勒出的数字——「贰仟叁佰玖拾贰」!

“两千三百九十二……”老猫失声念出,一股寒意冻结了他的血液。他想起道上一些最隐秘、最恐怖的传说,关于某些古物里附着“数代孽债”,会主动寻找“宿主”索取代价或拉人填债。

“它说……”瘦猴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非人的腔调,“新主……要‘诚心’……要‘献祭’……要么,献上自己的‘贪念’、‘精血’和‘余生’为它所用,去寻更多‘债主’……要么,现在就‘还’一笔旧债……用……用你们的命来填!”

话音未落,瘦猴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厉啸,双眼完全被暗红色覆盖,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疤脸!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甲仿佛都变成了黑色,带着甜腥的风声抓向疤脸咽喉!

疤脸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砍柴刀脱手。他拼命挣扎,却感觉瘦猴的身体冰冷僵硬,力量源源不断,那甜腥味正从瘦猴身上疯狂涌入自己口鼻。

老猫惊骇欲绝,举起土枪,却颤抖着不敢扣扳机——瘦猴和疤脸扭打在一起。

“砰!”最终还是疤脸在生死关头,摸到了掉落的砍柴刀,狠狠劈在了瘦猴肩头。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有一股更浓的、甜腥发黑的雾气从伤口喷出。

瘦猴动作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吼,却并未松手,反而更加疯狂

老猫知道,不能再等了。这玉,这屋,都已经成了邪窟!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桌上那光芒越来越盛的玉佩,扣动了扳机!

“轰!”

土枪轰鸣,铁砂大部分打在木桌上,只有少数溅射到玉佩。玉佩猛地一震,发出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那些墙上的人脸光影发出无声的尖啸,瞬间扭曲消散。翻涌的血沁也平息了不少,甜腥味骤然减弱。

扑在疤脸身上的瘦猴,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眼中的红光褪去,只剩下空洞和迷茫,肩头的伤口开始渗出正常的鲜血。

疤脸推开瘦猴,剧烈咳嗽着,脸上惊魂未定。

老猫喘着粗气,枪口还在冒烟。他看向桌上,玉佩还在,但光芒已经黯淡,只是那暗红的色泽和甜腥味,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寂静。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和煤油灯芯噼啪的微响。

“这玉……不能留了。”疤脸沙哑着说,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老猫看着昏迷的瘦猴,又看看那邪门的玉佩,缓缓点头。他知道,刚才那一枪只是暂时打断了“它”的某种进程,或者说,激怒了“它”。玉佩还在,“债”还在,那个恐怖的数字,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们简单处理了瘦猴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不健康的暗红色),用一块破布远远地包裹起玉佩,不敢再触碰。谁拿?怎么处理?销赃?扔掉?还是……想办法“还”回去?

分赃的争吵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占据他们内心的,是更深的恐惧和猜疑。瘦猴醒来后会不会再被控制?玉佩会不会再次发作?自己身上是不是已经沾了那甜腥的“债气”,被那数字“两千三百九十二”背后的东西盯上了?

三人互相戒备地看着,又同时望向桌上那不起眼的破布包裹。小小的护林人小屋,仿佛变成了一个被诅咒的牢笼,而钥匙,就是那块承载着不知多少孽债、散发着甜腥死亡气息的“债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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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三人可能尝试将玉佩“还”回古墓,却发现盗洞已被莫名力量封死或墓室发生诡异变化。

试图丢弃或毁掉玉佩,但玉佩总会以各种方式回到他们身边,或引发新的诡异事件。

瘦猴伤势可能异化,行为越发古怪,成为玉佩的“半载体”。

老猫和疤脸在极度恐惧下可能内讧,或联合寻求非常规手段“破解”,但往往招致更严重的反噬。

他们的遭遇,成为盗墓圈子里又一个“邪物索命”的恐怖传说,而“甜腥味”和“两千三百九十二”这个数字,在极少数知情人中,变成了禁忌的代号。

玉佩代表的“债玉”系统,与之前故事中的各种“契约”形式(契镜、债簿、镇魂契等)似乎同源,都是以实体物品为载体,收集、绑定并传递某种跨越时间的“债务”或“契约”,并通过甜腥气味、数字标记等方式运作,不断寻找新的宿主或祭品,以维持或增长其力量。 这三个盗墓贼,因贪念触发邪物,从分赃者变成了被“分赃”的对象——他们的贪婪、恐惧乃至生命,都成了那古老“债务”链条上,待填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