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婆婆带着小姑子一家四口霸占我家,我天天住酒店吃外面,3个月后他们看着25000的费用清单集体沉默了
协议纸摔在脸上的时候,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余温。
婆婆王秀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唾沫星子在午后的阳光里飞溅:“蒋悠,这房子是我儿子许文斌买的!你一个外人,白吃白住这么多年,现在让你小姑子一家过来暂住怎么了?识相的就滚去客房,把主卧让出来!”
我偏头,躲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眼角余光里,小姑子许丽丽已经指挥着她那胖墩墩的儿子,把我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到地上,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她老公翘着二郎腿坐在我新买的真皮沙发上,烟灰直接弹在浅灰色的地毯上。
而我那结婚三年的丈夫许文斌,正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拖鞋尖,仿佛那上面开出了一朵花。
喉咙里堵着一团浸了冰渣的棉花,冷得发疼。
我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份所谓的“家庭居住协议”。
目光扫过第一条:主卧及配套卫生间,即刻起归许丽丽一家四口使用。
第二条:蒋悠需负责每日三餐、全家清洁及两个孩子起居辅导。
第三条:未经婆婆王秀芹允许,蒋悠不得擅自带朋友回家,以免“影响家庭和谐”。
最后,许文斌那熟悉又陌生的签名,歪歪扭扭地躺在“家属确认”栏里。
我抬起眼,看向王秀芹那张写满“吃定你了”的肥腻脸庞,再看向许文斌那鸵鸟般的后脑勺。
忽然,就笑了。
行。
你们要玩。
我奉陪到底。
看看最后,这账单,你们吞不吞得下。
第一章
东西是我连夜收拾的。
许文斌终于从他那宝贵的拖鞋上抬起头,嘴唇嚅动了几下:“悠悠,妈她只是……丽丽他们房子在装修,就住几个月……你忍忍……”
我拉上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金属齿扣合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文斌,”我没回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从今天起,你妈,你妹,你妹夫,你外甥,他们四个人的吃喝拉撒睡,都归你管。”
“哦,对了,”我拎起箱子,走到门口,顿了顿,“物业费、水电燃气费、网络费,从这个月开始,也记得准时交。账单会寄到你邮箱。”
许文斌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你……你去哪儿?这大晚上的……”
“去哪儿?”我回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一定冷得很,“当然是去我‘白吃白住’时,自己偷偷买的小窝啊。不过可惜,租出去了,租金还挺高。”
看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惨白的脸,我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时,我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深深吸了口气。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经理吗?对,是我。之前订的那套君悦酒店的行政套房,长租协议,我现在过去签。”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我挂了电话,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一张黑色卡片,边缘的金色徽章在电梯顶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隐忍三年。
装够了普通小白领,受够了这一家子吸血鬼。
是时候,清账了。
第二章
住进酒店的第一周,我朋友圈晒的是窗外的璀璨江景、酒店精致的下午茶、健身房空无一人的泳池。
配文永远是:“被迫‘离家’,才发现生活原来可以这么清净。【微笑】”
屏蔽了许文斌一家所有人,但共同朋友总能看见。
果然,第三天晚上,许文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音里孩子的尖叫和婆婆的骂街声混成一团。
“悠悠!你……你怎么住酒店?那得多贵啊!快回来!”他的声音焦头烂额,“妈说了,只要你回来好好认个错,把丽丽他们伺候好了,之前的事就算了……”
我搅动着杯里的拿铁,看着奶油拉花慢慢晕开:“许文斌,协议是你们要我签的,字是你自己落的。怎么,我搬出来让你们一家骨肉团圆,还错了?”
“不是……家里一团糟!丽丽根本不做饭,两个孩子闹翻天,妈血压都高了……”他语无伦次。
“那是你家的事。”我打断他,“与我无关。对了,提醒你,后天该交水电费了,记得查邮箱。”
说完,直接挂断,拉黑。
清净。
第二周开始,我每天固定时间在家族群里(当然,我在里面)发一张图片。
有时是酒店洗衣房送回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真丝衬衫。
有时是米其林餐厅送来房间的、摆盘如艺术品的晚餐。
有时是水疗中心香气袅袅的精油和花瓣浴。
从不配任何文字。
但每一次发送后几分钟,许文斌的短信总会如期而至,从最初的质问“你哪来的钱”,到后来的哀求“悠悠,我错了,你回来吧”,再到最后的绝望“妈和丽丽要把家拆了,我受不了了”。
我一概不回。
只是默默截图,分类保存。
证据,从来不嫌多。
第三章
婆婆王秀芹直接杀到我公司的那天,是个周五下午。
她大概是从许文斌那里逼问出了我的工作地点。
前台小姑娘拦不住,她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轰隆隆冲进开放办公区,尖锐的嗓音瞬间划破了键盘敲击声:“蒋悠!你个败家娘们!给我滚出来!”
所有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带着惊愕和看好戏的兴奋。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从工位上站起身,平静地走过去。
“妈,这是公司,有事我们外面说。”我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几排同事听清。
“公司?我呸!”王秀芹叉着腰,手指恨不得戳破我的额头,“你在外面住酒店逍遥快活,让我儿子在家当牛做马!还天天发那些玩意儿恶心人!你的钱哪儿来的?是不是偷我儿子的?还是在外头找了野男人?”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些。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成猪肝色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也是我省的。”我慢慢说道,确保每个字都清晰,“至于酒店,是你和你的好女儿、好女婿把我从自己家里逼出来的,忘了?”
“你家?那是我儿子的房子!”王秀芹唾沫横飞。
“购房合同上,有我的名字。需要我拿出来,给您普法吗?”我微微歪头,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或者,您想在这里,让所有人都听听,您女儿一家是如何未经允许,霸占嫂子主卧,打碎我价值三万七千块的护肤品的?”
王秀芹的气势猛地一滞。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当众撕破脸,更没想到我会记得那么清楚。
“你……你胡说!”她色厉内荏。
“发票我都留着。”我笑了笑,“需要我现在就调出电子存档,投影给大家看看吗?哦,还有许文斌签字的那份‘居住协议’,我也扫描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
王秀芹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保安,”我对着闻讯赶来的大厦保安点点头,“这位女士扰乱我们公司正常办公秩序,麻烦请她离开。”
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站到了王秀芹身边。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终于感到了难堪,狠狠瞪了我一眼,甩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灰溜溜地被“请”了出去。
我转身,对着好奇张望的同事们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家里一点琐事,打扰大家了。”
坐回工位,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这三个月来的所有消费记录截图、酒店账单、被损坏物品的购买凭证和照片。
以及,几分钟前刚刚录下的,婆婆公司闹事的音频。
还不够。
火候,还差一点。
第四章
许丽丽的电话是在婆婆闹事后的周末打来的。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热”:“嫂子~哎呦,你看妈那天也是急糊涂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外面去,多丢人呀。”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酒店书桌上,继续整理我的票据,没吭声。
许丽丽干笑两声,自顾自说下去:“嫂子,你看你也在外面住了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哥他知道错了,天天念叨你呢。妈也说,主卧还给你留着,你随时回来住!”
“留着?”我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你儿子尿过的床垫换了?你老公烟头烫坏的地毯赔了?我衣柜里被你试过弄脏的几件大衣,干洗费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丽丽的声音有点挂不住了:“嫂子,你这话说的……小孩子不懂事嘛,几件旧衣服,至于这么计较吗?咱们才是一家人……”
“旧衣服?”我打断她,“一件MaxMara的羊绒大衣,四万二。一件Burberry的风衣,两万八。还有一条被你口红蹭脏的丝巾,爱马仕的,七千。许丽丽,这些‘旧东西’,恐怕比你衣柜里所有衣服加起来都值钱吧?”
“你……你吹牛!”许丽丽尖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购物小票和官网订单截图,需要我发你一份吗?”我语气轻松,“或者,你可以拿去专卖店验验?看是不是‘旧衣服’。”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酒店的SPA预约时间到了。”
“蒋悠!”许丽丽终于撕破了伪善,声音变得刻薄,“你别得意!那房子就是我哥的!你休想占到便宜!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我看你那点工资,能撑多久酒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淡淡道,“管好你自己吧。听说,你们那装修,好像出了点问题?工期要无限期延长了?”
许丽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那家装修公司的老板,上周刚和我在一个投资沙龙上交换过名片。闲聊时,“许丽丽”这个名字和她那些奇葩的、不断返工的要求,成了对方吐槽的经典案例。
“猜的。”我轻描淡写,“祝你们早日住进‘自己’的家。哦,对了,提醒你一句,这个月的水电煤账单应该快出来了,记得催你哥缴费,别欠费停电了,怪不方便的。”
不再理会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叫骂,我直接挂断。
拉开书桌抽屉,里面躺着一份崭新的文件——房屋居住权纠纷律师函,以及一份离婚协议草案。
许文斌。
王秀芹。
许丽丽。
游戏,快结束了。
你们准备好付账了吗?
第五章
三个月期限到的前一天,我退掉了君悦酒店的套房。
行李很少,只有一个登机箱。其他的,酒店直接帮我寄存了。
我打了一辆车,目的地不是那套令人窒息的三居室,而是市中心一家格调安静的咖啡馆。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实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慢条斯理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点开手机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家族群。
然后,上传了一个PDF文件。
文件标题非常直白:《关于XX小区7栋1802室相关费用结算清单》。
紧接着,我@了所有人。
几乎是瞬间,群里炸了。
许丽丽:“蒋悠你什么意思?什么结算清单?”
王秀芹:“败家精!你又搞什么鬼!”
许文斌:“悠悠,你回家了?我们谈谈……”
我没理会刷屏的消息,在群里打了一行字:“我半小时后到家。当面结算,清楚。”
发完这条,我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是该回去,给我的“家人”们,送上这份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礼物”了。
不知道他们看到账单明细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真是,令人期待。
我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旋转,门开。
熟悉的嘈杂声浪混合着食物变质和垃圾未倒的酸馊味,扑面而来。
客厅如同战后废墟。玩具、零食包装、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我那套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覆盖着不明污渍,地毯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婆婆王秀芹、小姑子许丽丽、她老公赵大刚,以及两个泥猴似的孩子,全都挤在客厅。许文斌则像一根蔫了的黄瓜,蜷在角落的小凳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王秀芹率先发难,三角眼里射出刻毒的光:“你还知道回来?住酒店不是挺舒服吗?有本事别进这个门!”
许丽丽撇着嘴:“就是,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酒店住不起了吧?”
赵大刚叼着烟,斜眼打量我,嘿嘿一笑。
我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窥探。
没换鞋,就踩着高跟鞋,踏过满地狼藉,走到茶几前。
然后,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三份一模一样的、装订整齐的文件。
“啪”、“啪”、“啪”。
三声轻响。
文件被轻轻丢在了堆满外卖盒和果壳的茶几上,正好落在他们一家四口面前。
封面上,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刺眼:
《关于XX小区7栋1802室居住期间(X年X月X日X年X月X日)费用结算确认书》
王秀芹愣住。
许丽丽皱眉,伸长脖子去看。
赵大刚嘴里的烟掉到了大腿上,烫得他“嗷”一嗓子跳起来。
我缓缓俯身,手指点在那总额一栏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锥一样凿进死寂的空气里:
“三个月。”
“住宿费、水电燃气费、网络物业费、房屋折旧与物品损坏赔偿费、精神损失补偿费……”
“一共两万五千七百四十三块六毛。”
“零头我抹了。”
“你们,谁付?”
第六章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只能听到赵大刚手忙脚乱拍打裤子上烟灰的窸窣声,和两个孩子不明所以的吞咽口水声。
王秀芹的眼珠子先是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然后猛地抬起来,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极度的荒谬而扭曲:“两万五?!蒋悠,你穷疯了吧?敲诈到自家人头上了?!”
许丽丽一把抓起一份文件,快速翻动,嘴里尖声叫嚷:“什么住宿费?什么折旧费?我听都没听过!这是我们家!我哥的房子!我们住自己家还要给你钱?你算老几啊!”
赵大刚也凑过去看,粗短的手指划过那些明细条目,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许文斌终于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悠、悠悠……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直起身,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愕、或心虚的脸,“白纸黑字,发票凭证齐全,哪来的误会?”
我走到客厅墙边,指着天花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闪着微弱红光的小点:“看到那个了吗?智能家居传感器。不仅记录温湿度,连接云端后,也能大致推算人员活动和能耗区间。过去三个月,每天的用水、用电高峰时段,以及对应的估算费用,清单后面附了详细数据和曲线图。”
许丽丽翻到后面,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折线图,眼神开始发直。
“这……这能说明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造假!”她强撑着反驳,但声音已经有点发虚。
“造假?”我笑了笑,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手指滑动,“这是市水务局和电力公司的官方APP,我绑定了这个户号。过去三个月的流水账单,总用水量比去年同期我单独居住时,暴涨了百分之三百二十。总用电量,暴涨了百分之四百一十五。需要我现在登录进去,给你们看看具体的数字吗?”
王秀芹的呼吸粗重起来。
“网络和物业费就不用多说了吧?账单都是寄到邮箱的,许文斌,”我看向我那面如土色的丈夫,“你应该收到过,没交,对吗?”
许文斌脖子一缩,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至于住宿费,”我收回平板,语气更冷,“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在房屋共有人之一明确反对的情况下,他人无权长期无偿占用共有房产。过去三个月,我作为产权共有人,被迫离家,产生的必要替代性住宿费用——即君悦酒店行政套房的长租协议价,按比例折算,应由实际占用房屋、且导致我无法正常居住的各位承担。这部分,有酒店盖章的正式合同和发票。”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许丽丽身上:“当然,如果你们认为,你们一家四口挤在主卧,而我‘自愿’去住酒店,不算‘被迫’,那我们可以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或者直接去法院,让法官裁定一下,在存在那份你哥签字的、要求我让出主卧的‘协议’前提下,我这算不算‘被迫’。”
许丽丽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报警?上法院?她敢吗?
第七章
“物品损坏赔偿费,”我继续往下说,声音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清单,却字字诛心,“主要包括:主卧床垫因严重尿渍污染,无法清洗,更换费用三千八百元。客厅地毯多处烟头烫伤及油渍污染,无法修复,更换费用两千二百元。我梳妆台上被打碎的各品牌护肤品、化妆品,经统计购买记录,残骸我也保留了一部分,总计损失三万七千六百五十元。衣柜内被污损的大衣、风衣、丝巾等,初步估算干洗及修复费用约五千元。还有其他零星物品损坏,清单后面有附页和照片。”
我一口气说完,客厅里只剩下空调沉闷的嗡嗡声。
王秀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许丽丽的眼睛死死盯着清单上“三万七千六百五十元”那个数字,瞳孔剧烈收缩。
赵大刚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冷汗。他大概终于意识到,他随手弹掉的烟灰,他儿子肆意打碎的瓶子,原来都这么“值钱”。
“这……这些东西哪要那么多钱!你肯定虚报!”王秀芹猛地站起来,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一个床垫要三千八?你骗鬼呢!那些瓶瓶罐罐是金子做的啊?”
“床垫是舒达的,购买发票在附件里。护肤品是海蓝之谜、赫莲娜和莱珀妮,官网订单截图和电子发票也都在。”我语气毫无波澜,“如果你们对价格有异议,可以随时拿着残骸去专柜查验,或者委托第三方机构鉴定。我保留追究你们诽谤和进一步索赔的权利。”
“你……”王秀芹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肥胖的身躯晃了晃。
许丽丽突然尖叫起来,把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蒋悠!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设个套让我们钻!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终于抬高了声音,积压了三个月的冰冷怒意,如同出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表面的平静,“一家人会逼我签那种屈辱的协议?一家人会霸占我的卧室、打碎我的东西、弄脏我的家,还理直气壮?一家人会跑到我公司去污蔑我的人格?许丽丽,你们一家四口鸠占鹊巢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你妈指着我鼻子骂我外人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现在,跟我谈一家人?晚了。”
我重新拿起那份被许丽丽摔掉的文件,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两万五千块,是扣除我个人应承担的基础部分后,你们需要共同支付的净额。这还没算可能产生的滞纳金,以及,”我顿了顿,看向许文斌,“如果走法律程序,你们需要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可能的精神损害赔偿。”
许文斌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第八章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大刚,此刻脸色灰败,他扯了扯许丽丽的袖子,压低声音,带着惊恐:“丽丽……那清单后面……后面还有……”
许丽丽猛地翻到文件最后几页。
那不是费用明细了。
那是两封律师函的复印件。
一封,是房屋居住权纠纷律师函,明确指出王秀芹、许丽丽、赵大刚等人无权长期占用共有房屋,要求限期搬离,否则将提起诉讼。
另一封,是致许文斌的,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保护及离婚相关事宜的律师函。
而在律师函后面,还附着一份签了我名字、盖了手印的《离婚协议书》草案。财产分割条款清晰列明:基于许文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不作为及纵容亲属侵害配偶权益的行为,要求其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现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这套房产)分割比例为我七他三,且许文斌需赔偿我因此遭受的各项损失。
许文斌也看到了。
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踉跄一步,差点瘫倒在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悠悠……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语无伦次,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不要离婚!都是妈逼我的!都是丽丽他们非要来住!我……我把他们赶走!今天就赶走!求求你别离婚!”
王秀芹也慌了,她再蛮横,也知道真闹上法庭,儿子可能人财两空。她扑过来想抓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
“蒋悠!文斌是你老公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哭嚎起来,这次带上了真切的恐惧,“钱……钱我们给!我们给还不行吗?你别告文斌,别离婚!”
“给?”我冷冷地看着她,“两万五,现金还是转账?现在付清,我可以考虑暂不追究其他。至于离婚……”
我看向许文斌,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许文斌,从你签字把我推出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债务关系了。”
许丽丽突然崩溃大叫:“我们没钱!哪来的两万五!蒋悠你就是想逼死我们!哥!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要逼死你亲妈亲妹妹啊!”
“没钱?”我点点头,仿佛早就料到,“可以。那就用别的抵。”
我指向客厅的电视、冰箱、洗衣机,又指了指主卧的方向:“这些家电,还有主卧里那套红木家具(那是王秀芹当初非要搬来的嫁妆之一),折算一下,大概也差不多。搬走抵债,或者,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拍卖。”
“你敢!”王秀芹尖叫。
“你看我敢不敢。”我迎着她的目光,寸步不让,“或者,你们可以选择赖账。那么,下周一,法院传票会送到你们每个人手上。费用清单、律师函、离婚协议,以及这三个月来所有的录音、截图、照片、视频证据,都会作为附件提交。哦,顺便说一句,许丽丽,你老公赵大刚工作的那个小公司,最近好像在争取一个项目?你猜,如果他们的合作方知道,项目负责人的连襟家里正在打这么一场‘精彩’的官司,还涉及巨额赔偿和可能的老赖行为,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商业信誉评估?”
赵大刚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比许文斌还要难看十倍。他猛地看向许丽丽,眼神里充满了惊怒和恐慌。
第九章
真正的崩溃,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
赵大刚第一个跳了起来,不是冲我,而是冲向了许丽丽,目眦欲裂:“都是你!非得要搬过来!非得占便宜!现在好了!工作都快被你搞黄了!这钱你自己想办法!跟我没关系!”
许丽丽被推搡得一个趔趄,也火了:“赵大刚你还是不是男人!现在怪我了?当初我说要来我哥家省房租,你不是拍手叫好?抽烟烫地毯的不是你?管你儿子乱砸东西的不是你?”
“你放屁!那瓶瓶罐罐是你儿子打碎的!关我屁事!”
“要不是你天天躺着什么都不管,孩子能那么皮?!”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咒骂声、哭喊声、孩子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王秀芹想去拉架,却被赵大刚不小心甩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家门不幸啊!”
许文斌抱着头蹲在地上,彻底麻木了,嘴里只会重复:“完了……全完了……”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
直到他们打得没力气了,骂得嗓子哑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我才重新开口,声音在一片狼藉中格外清晰:
“闹够了?”
“两条路。”
“一,今天之内,两万五千块,一分不少,转到我的账户。然后,你们四个,”我指了指王秀芹、许丽丽、赵大刚和两个孩子,“立刻,马上,收拾你们的所有东西,滚出我的家。从今往后,未经我允许,踏进这里一步,我就报警非法侵入。”
“二,不付钱,也不搬。我们法院见。后果,你们刚才已经看到了。”
我拿出手机,亮出屏幕上的收款码和计时器。
“现在开始计时。六个小时。”
“晚上九点前,我没收到钱,或者你们还没滚蛋……”
我笑了笑,那笑容让他们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就等着收传票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拎起我的登机箱,转身走向门口。
这一次,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我的脚步轻快而坚定。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即将爆发的、绝望的争吵与算计。
第十章
晚上八点五十分。
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APP的提示消息弹出:“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25,000.00元。”
几乎是同时,许文斌的短信进来,只有两个字:“转了。”
我没回。
八点五十五分,我请的两位临时监督员(付费的,来自一家正规安保公司)给我发来现场照片和视频。
照片里,王秀芹、许丽丽、赵大刚正拖着大包小包,灰头土脸地站在楼道里。两个孩子哭花了脸。主卧和客厅一片搬运后的混乱,但那些属于他们的杂物确实清空了。
视频里,许丽丽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被赵大刚不耐烦地拽走。王秀芹边走边抹眼泪,嘴里似乎还在咒骂着什么。
许文斌没有出现在画面里。他大概还留在那一片狼藉的屋子里。
九点整,我拨通了家政公司的电话,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深度清洁和消杀服务,并要求更换主卧床垫和客厅地毯。
随后,我拉黑了许文斌以及他所有家族成员的联系方式。
打开微信,点开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小群(我和我的两位律师)。
“第一步完成,款已收到,人已清退。”
“收到。离婚协议正式版已准备妥当,明天寄给许文斌。按计划推进。”
“明白。房产析产诉讼材料同步准备中。”
关上手机,我走到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三个月的憋屈、愤怒、算计,终于在这一刻,随着那两万五千块的到账和那些人的滚蛋,烟消云散。
但这,只是开始。
拿回属于我的房子和尊严,是第一步。
让许文斌为他的软弱和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是第二步。
而第三步……
我转身,拿起床头柜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某知名互联网公司战略投资部的录用通知书,职位和薪酬,远超我之前的岗位。
隐婚装穷三年,我从未停止提升自己。那些许文斌以为我刷剧逛街的夜晚,我在学习和积累人脉。那些他们嘲笑我工资微薄的时候,我的投资理财账户净值正在悄然增长。
这段糟糕的婚姻和奇葩的家庭,曾是我最大的负累。
现在,它们成了被我亲手斩断的过去。
新生活,才刚拉开帷幕。
至于许文斌和他那一大家子,往后是鸡飞狗跳,还是抱团取暖,都与我蒋悠,再无半点瓜葛。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某天从别人口中,偶然听到那个他们曾经肆意欺凌的“窝囊”媳妇,如今走到了怎样的高度时,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那场景,想必比今天看到两万五账单时,还要“精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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