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见岁月的脚步,他仿佛从未走来,也不曾远去,其实走来的是每一个崭新的生命,远去的是沉淀给时光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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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一定年纪,对时间便有了恍惚。总觉得日子还是那些日子,太阳照常升起,月亮照常落下。岁月像个沉默的邻居,住在隔壁,却从未听见他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不曾走来,因为一直都在;他不曾远去,因为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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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一切都在变。走来的是婴孩的第一声啼哭,那么新,新得能掐出水来。走来的是少年的奔跑,是青年的热烈,是每一个刚刚破土的清晨。他们带着露珠,带着朝气,带着世界初开时的模样,一个接一个,排着队走向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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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是母亲眼角的皱纹,一根一根,藏着说不完的故事。远去的是父亲沉默的背影,一天一天,弯成了午后的影子。远去的是那些懂了却说不出的道理,是咽下去的泪,是笑着放手的疼,是沉淀在心底的感悟,像茶叶终于沉底,水便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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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岁月从未动过。动的从来都是我们。一代人走来,一代人远去。走来时两手空空,眼里有光;远去时满心沉沉,化作尘土。而岁月只是那个沉默的看客,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场永恒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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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终于听不见他的脚步了。也好。不惊不扰,不催不赶。只管迎接走来的,目送达去的——在这无声的来来去去里,活成时间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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