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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政赢得“万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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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二十年(1755),玉环厅正式设立了考试点。嘉庆九年(1804),玉环厅学宫落成。嘉庆十八年,楚门人林芳考取拔贡,秋季中举人。第二年廷试,林芳考取龙汝言榜进士,成为玉环厅学宫设立后科甲联登第一人。消息传来,轰动整个玉环厅,大家奔走相告,为家乡出了奇才感到兴奋。道光二十五年(1845),玉环厅同知龙光甸在厅城南门建“科甲联登”牌坊,亲题对联:“海角奇才无双品,环山共仰第一人。”

林芳何许人也?乾隆年间,林芳的父亲从平阳县江南镇林家塔(今苍南县钱库镇林家塔村)迁居玉环楚门,因不善经营,家境贫寒。乾隆四十七年(1782),林芳生于玉环厅第十五都楚门(今楚门镇北门劳动巷),字光锡,号芷生。

少年林芳靠帮人放牛度日。丫髻山下,龙王渡边,青草葱茏,是放牛的好地方。小伙伴们把牛放在山边吃草,便聚在一起管自己玩耍,唯独林芳常常跑到秀才王屏藩所办的龙津家塾,趴在窗外全神贯注地听先生讲课。先生所讲的一字一句,甚至是一个小动作,他都默默地记在心里。同时,王屏藩也开始关注起这个专心听讲的放牛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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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王屏藩在课堂上向学生提问,所有学生都呆若木鸡。林芳竟然忘了自己是来旁听的,趴在窗外大声应答。王屏藩很是惊讶,让他进入教室,有意考他几个问题。林芳泰然自若,对答如流,还将王屏藩平常所教的课文内容背得滚瓜烂熟。王屏藩喜出望外,连声称赞:“奇才,奇才,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王屏藩打听到林芳的家境后,就劝说林芳的父母不要让他放牛,自己愿意免费让林芳到龙津家塾听课。林芳的父母欣然应允。从此,林芳得到良好的教育,学业突飞猛进。在林芳读书期间,王屏藩还贴补他日常学习费用。

林芳确实像王屏藩预料的那样,是个奇才。道光六年(1826),林芳出任湖北省武昌县知县。道光八年,林芳充乡试同考官,识才爱才,道光年间侍读蒋元溥、中丞毕至等都是他的门生。林芳任期届满,被保荐晋升知州。可是,母亲病逝的噩耗传来,向来遵守孝道的林芳随即辞职,回楚门治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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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丧期满后,林芳被重新起用,任山西省洪洞县知县,后调任石楼县知县。林芳为官清正,扶贫怜苦,处事公道。每次离任时,当地百姓都会赠送红缎“万民伞”,褒奖他的政绩,甚至连乞丐也合送了一顶羽毛“万民伞”,一时传为佳话。

在民间广为流传的是《林芳吃“鬼”肉》的故事:

林芳初到石楼县上任的时候,一路走来,见成片田园荒芜,百姓饥不择食,心里纳闷。他找了一位老人询问,才知石楼县最近出了怪事,田里的庄稼刚到授粉的时候,根部就会被“极轧鬼”咬断了,一夜之间剩下一片枯枝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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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糟蹋稻禾的“极轧鬼”究竟是何方神圣?当天晚上,林芳带了三班六房,手提灯笼出城,直奔田野。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见田野里爬满了大螃蟹,举着两把大闸刀,横冲直撞,践踏稻禾。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极轧鬼”。如果百姓早知道这是螃蟹惹的祸,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可说螃蟹是“鬼”的化身,就令人毛骨悚然了。

林芳不信邪,举起特地让衙差随身携带的“法器”——秤砣,对准“极轧鬼”砸过去,只听“啪哒”一声,背壳破碎,血肉四溅,只剩下八只爪子在微微颤抖。林芳索性脱了高靴,高卷裤管,跑下田去抓“极轧鬼”,抓一只缚一只,一下子就捆了一大串。他命手下将螃蟹提回县衙,交给厨房煮熟当下酒菜。

地方百姓好生奇怪,纷纷跑到县衙看林芳吃“鬼”肉。“极轧鬼”被煮熟后,青壳变成了红色,满满装了四大盆。林芳又命厨子抬出几缸老酒,请大家一起品尝。林芳见众人不敢动手,便随手抓起一只,掀掉壳盖,露出黄澄澄的蟹黄。众人见林芳吃得津津有味,才敢动手。人多手多,盆子里的田蟹一下子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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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林芳又亲自带领人马出城抓“鬼”,跟着抓“鬼”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将田里的大螃蟹抓回当作美味的下酒菜,一场蟹祸很快就平息了。

接着,林芳号令全县各地重新起田翻耕,播种插秧。第二年,石楼县粮食丰收,千家万户喜上眉梢。《林芳吃“鬼”肉》的故事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林芳不仅有一颗为民办事的“实”心,还有一颗爱好诗词歌赋的“虚”心。他仰慕苏轼、苏辙、黄庭坚三人的才华,任武昌知县时,在武昌西山筑苏黄祠,激发百姓对“苏黄”的敬仰,形成敬先崇文的社会风尚。林芳自己诗风淳朴,诗作富有地方特色,著有《芷生诗选》。一些描写家乡的诗词,如《结伴陟筠岗》《山行即事》《赠潘东屏藩拔贡》《立秋日雨过》等,寄情于景,让人联想起当年楚门的地理风貌和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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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二十年(1840),58岁的林芳因劳累过度病逝于石楼官署。后来,他的孙子林世铭任福建省武平县知县,还以同知衔四次出任龙岩宁阳县知县,颇有政绩,也像祖父一样为官清正,备受后人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