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很久以前深山老林里,住着一户孤零零的人家,家里就爷俩——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农夫,和一个聪明伶俐、手脚勤快的闺女。这家里穷得是家徒四壁,翻遍整个屋子,找不出一件值钱的家当,唯一的宝贝,就是家里养的一匹母马。这马跟着老汉好几年,勤勤恳恳拉车驮货,是老汉的半条命,更让人高兴的是,这母马早就怀了小马驹,眼看着就要添新丁,老汉天天盼着,心里别提多欢喜了。
这天逢集,老汉揣着攒了好久的几个铜板,骑着心爱的母马下山赶场,想买点油盐酱醋,再给闺女扯块布头。到了集市口,老汉把母马稳稳当当拴在路边的木桩上,千叮咛万嘱咐,摸了摸马脖子,才转身钻进人堆里买东西。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祸事找上门了!
老汉前脚刚走,那匹温顺的母马竟然当场临产,没过多久,一匹油光水滑、虎头虎脑的小马驹就落地了!小马驹怯生生地挨着妈妈,又可爱又精神,谁看了都喜欢。
偏偏这时候,当地一个横行乡里、贪心不足的地主,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公马,也悠哉悠哉来赶场。这地主平时欺压百姓、巧取豪夺惯了,一眼瞅见木桩下新生的小马驹,再看看自己那匹压根不会生崽的公马,眼珠子一转,坏水立马冒了出来——他见财起意,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公马也拴在同一个木桩上,打定主意要把这匹小马驹讹成自己的!
等老汉买完东西,乐呵呵地回来牵马,一看见地上的小马驹,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蹲在地上摸了又摸,嘴里不停念叨:“我的乖孙儿哟,可算来了!”
正当老汉起身要牵马回家时,地主“噔噔噔”跑过来,一把按住马缰绳,横眉竖眼地吼道:“老东西,别动!这匹小马驹是我的马生的,跟你没关系!”
老汉一听,当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主的鼻子骂:“你胡说八道!这是我的母马拴在这里生的,你的马是后来才拴过来的,你咋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两人当场吵得面红耳赤,围过来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可地主财大气粗,根本不讲理,一口咬定小马是他的公马生的。吵到最后,地主直接把袖子一甩,恶狠狠地说:“跟你说不清楚,走!咱们去县衙找县官老爷断案!”
这县官,是当地出了名的贪财鬼、糊涂官,谁给银子就帮谁说话。地主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去县衙的路上,偷偷塞给县官一个沉甸甸的银包袱,又说了一堆好话,让县官务必把小马断给自己。
县官收了黑钱,心早就黑透了,升堂之后,连案情都没仔细问,就对着老汉故意刁难:“老头,你说小马是你的马生的,行!本官给你个机会——今天回家,让你家的母鸡一晚上下一百个蛋,而且当场孵出一百只小鸡,明天一早送到县衙来,办到了,小马就还给你!办不到,这马就是地主的!”
各位听听,这叫人话吗?一晚上下一百个蛋,还当场孵出小鸡?这明明是县官故意为难,想把小马白白送给地主啊!
老汉一听,当场就蔫了,愁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一个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垂头丧气、一步一挪地往家走,那模样,比丢了魂还惨。
回到家,闺女一看爹这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柔声问道:“爹,您这是咋了?赶场回来咋愁成这样?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老汉看着懂事的闺女,心里一酸,把赶场被地主讹马、县官收黑钱故意刁难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完连连叹气:“爹没用啊,连咱家唯一的马都保不住,这一百个蛋、一百只鸡,根本就是办不到的事,咱家的马,怕是要不回来了……”
没想到闺女听完,非但没慌,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爹的肩膀安慰道:“爹,您别愁!这算啥事啊?今晚您踏踏实实睡觉,啥也别管,明天一早您去县衙,就照我说的话跟县官说,保准没事!”
老汉半信半疑:“闺女,你真有办法?那可是县官啊!”
闺女点点头,凑到爹耳边,把要说的话一字一句教给了他。
第二天一大早,老汉硬着头皮来到县衙,对着县官毕恭毕敬地说:“大老爷,小鸡我已经孵出来了,可是这些小鸡娇贵得很,只吃普天下一天就能收割完的粮食,求大老爷把这种粮食找来,我立马把小鸡给您送来,不然小鸡在路上就得饿死!”县官一听,当场愣住了!
普天下哪有一天就能收割完的粮食?这分明是反过来刁难他!县官脑子一转,立刻就明白:这绝不是这个笨老头能想出来的主意,肯定是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县官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大胆老头,快说!这话是谁教你的?”
老汉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回答:“是……是我家闺女说的。”
县官一听,顿时来了火气:一个乡下黄毛丫头,居然敢跟本官斗智?简直是反了天了!他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更刁钻的难题,对着老汉说:“回去告诉你家闺女,让她上不沾天,下不沾地,全身不沾一丝线,来县衙领小马!少一样,都别想要马!”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地主都偷偷乐了——上不沾天、下不沾地,还不能穿一根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这姑娘就算再聪明,也绝无可能做到!
老汉再次愁容满面地回了家,把县官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闺女。
谁知闺女听完,脸上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胸有成竹地说:“爹,您放心,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保证一点不差!”
当天晚上,闺女和老汉把平时上山打猎攒下来的兽皮翻了出来,连夜裁剪、缝缝补补,做了一套完完整整的兽皮衣裤。天一亮,闺女穿上兽皮,骑上家里的母马,一路直奔县衙!
到了县衙大堂,姑娘翻身下马,昂首挺胸,对着县官高声喊道:“县太爷!我照你的吩咐来了!”
县官抬眼一瞧,当场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半天说不出话!为啥?
你看啊——姑娘骑在马背上,脚没沾地,身子没碰天,这不就是上不沾天、下不沾地吗?再看身上穿的,全是野兽的皮毛,一根纱线、一块布料都没有,完完全全符合“全身不沾一丝线”的要求!
县官傻了眼,心里又惊又服,可嘴上还不肯认输,只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客气的样子,连忙把姑娘请到堂上,心里暗暗嘀咕:这丫头,年纪轻轻,脑子怎么这么灵光?我这两把刷子,根本斗不过她啊!
可地主还在旁边眼巴巴等着小马,县官不想就这么认输,又耍起了小聪明,假惺惺地对姑娘说:“好姑娘,果然聪明过人!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这匹小马归谁的案子,本官就请你来断!你说怎么断,就怎么断!”
姑娘眼睛一亮,立刻追问:“大老爷,您说的是真的?”
县官拍着胸脯:“千真万确!”
姑娘又问:“断了之后,作数不作数?”
县官大声回答:“一言九鼎,绝对作数!”
姑娘笑了,转头看向堂下的地主和老汉,朗声说道:“既然如此,这事再简单不过!请你们两位,把各自的马牵到大堂外,两匹马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走,让小马驹站在中间,看它跟着哪匹马走,小马就是谁的!谁也别想耍赖!”这话一出口,县官和地主脸都白了!
这是最公道、最没法作假的办法——小马驹天生认母,怎么可能跟着毫不相干的公马走呢,县官无话可说,只能吩咐差役照办。
两匹马被牵到外面,分别朝着东西两个方向拉开,那匹可爱的小马驹被放在中间,怯生生地看了看两边。没等多久,小马驹“嗒嗒嗒”迈开小短腿,一溜烟儿地跑到老汉的母马身边,紧紧贴着妈妈,脑袋蹭来蹭去,温顺又乖巧。真相一目了然!
旁边围观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地主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再也不敢提讹马的事。
县官看着眼前的一幕,又羞又愧,再也不敢耍花招,当场把小马驹判给了老汉,还对着姑娘连连称赞:“奇女子!真是奇女子啊!”
就这样,深山里的穷姑娘,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智斗贪心地主和黑心县官,不光保住了家里的母马和小马驹,还为老百姓出了一口恶气。这个故事,也在城口县的深山里一代代传了下来,直到今天,还被老人们津津乐道——告诉咱们一个理儿:做人别贪心,当官别黑心,真要遇上聪明人,再刁钻的坏主意,也得乖乖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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