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独眼、麻杆三人,是专挑“软柿子”捏的土耗子。这次盯上的,是邻县荒山里一座不起眼的明代砖墓。墓不大,但封土完整,黑皮从风水上觉得“有点东西”。

夜里动手,撬开棺盖的瞬间,没有预想的腐朽气息,反而涌出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甜香。那香气馥郁如百花,却又在最深处透着一股冰冷的、仿佛陈年药材混合着某种动物腺体分泌物的腥气,甜得发腻,腥得钻心。

手电光柱刺破棺内黑暗,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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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内躺着的,是一具身着华美明代袄裙、头戴金饰的女尸。她面色红润如生,肌肤饱满,甚至能看到睫毛在眼睑下的淡淡阴影,仿佛只是沉睡。唇上一点朱红,鲜艳欲滴。唯有那身衣裙和首饰,昭示着数百年的时光。

“我……我的娘……”麻杆声音发颤,手电差点拿不稳,“这……这是人是鬼?”

独眼也愣住了,他盗墓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栩栩如生的古尸。那股甜腥香气,正是从女尸身上散发出来,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凑近细看。

黑皮胆子最大,贪念也最盛。他强压心悸,目光落在女尸手中握着的一枚羊脂白玉环上,玉环温润,内侧似乎刻着极细的暗红色纹路。“管她是人是鬼,宝贝是真的!”他伸手就去摘那玉环。

手指触碰到女尸冰冷却异常柔软的手腕时,黑皮猛地一哆嗦,仿佛有电流窜过。女尸的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黑皮哥!她……她动了!”麻杆吓得魂飞魄散。

“放屁!你看花了!”黑皮厉声喝骂,但心脏狂跳。他迅速扯下玉环,又胡乱抓了几件女尸头上的金饰,塞进怀里。“快走!拿值钱的!”

三人匆匆将棺内其他几件陪葬品(大多是些瓷器和铜器)扫入布袋,手忙脚乱地封好盗洞,逃离了古墓。那甜腥香气,如同附骨之疽,牢牢沾染在他们身上、衣服上,甚至呼吸里。

回到他们在县城边租的破旧平房,已是后半夜。惊魂稍定,贪念又起。他们将赃物摊在油腻的桌子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清点。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枚羊脂白玉环。灯光下,玉质细腻如脂,内侧的暗红纹路清晰起来——那不是装饰,而是一行极其细小、扭曲如虫的符文,与女尸红润面容形成诡异对比。玉环握在手中,那股甜腥气便丝丝缕缕地钻出来,比在墓中更显妖异。

“这玉……邪性。”独眼盯着玉环,独眼里闪烁着贪婪与不安,“但肯定值大钱。”

黑皮把玩着金饰,心神却总是不由自主飘向那具女尸红润的脸庞和那诡异的甜香。“管他邪不邪,明天就找‘秃鹫’出手。”

他们太累了,精神高度紧张后又骤然松弛,加上那甜香气似乎有安神乃至致幻的作用,三人竟没多做处理,就和衣倒在脏乱的床铺上,沉沉睡去。

#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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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最先陷入梦境。

梦里,他回到了那座墓室,棺盖开着。那女尸依旧静静躺着,但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眸漆黑如深潭,正幽幽地望着他。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合,没有声音,但黑皮“听”懂了——那是一个名字,一个日期,还有一句模糊的誓言片段。

接着,画面破碎重组。他“看到”女尸生前,似乎是个大家闺秀,却因某种原因(私情?家族诅咒?邪术献祭?)被活埋或强制殉葬,口中被放入特制的“香玉”(可能就是那玉环),身下铺满特殊香料,以保持尸身不腐,并……绑定某种未尽的契约或执念。那甜腥香气,就是契约的“印记”和“纽带”。

梦境最后,女尸缓缓坐起,伸出苍白的手,指向黑皮怀里的方向(玉环和金饰所在)。她脸上那抹红润,在梦中显得妖异无比,嘴角似乎还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黑皮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屋里一片漆黑,但那股甜腥味浓得令人窒息。他下意识摸向怀里,金饰还在,但装着玉环的内袋……空了!

“谁?!”他低吼一声,打开床头昏暗的灯。

灯光照亮陋室,眼前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那枚羊脂白玉环,正静静地、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房间中央的破木桌上,下面还垫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来的、褪色的红布。玉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内侧的暗红符文仿佛在缓缓流动。

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桌子对面,那张他们用来堆放杂物的破旧椅子上,似乎多了一个极其模糊的、白色的身影轮廓。像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安静地“坐”在那里,面朝着床铺的方向。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哀怨、又带着某种诡异期盼的视线,牢牢锁定着他。

“独眼!麻杆!”黑皮嘶声喊道,声音干涩破裂。

独眼和麻杆被惊醒,看到桌上玉环和椅子上那模糊的白影,顿时吓得瘫软在地,牙齿咯咯作响。

“玉……玉环自己……跑出来的?”麻杆语无伦次。

“她……她跟来了……”独眼面如死灰,独眼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那玉环无风自动,在红布上极其缓慢地逆时针旋转起来。每转一圈,屋内的甜腥味就浓重一分,那椅子上的白影也似乎凝实一丝。同时,三人耳边都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仿佛女子幽怨哼唱又似叹息的幻听,哼唱的调子古老怪异,夹杂着模糊的字句,仔细分辨,似乎有“债……约……期……满……归……数……”等不祥之词。

黑皮想起梦中看到的碎片——契约、执念、未尽的誓言。这女尸和玉环,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陪葬品!她们是一个仍在运作的、以尸身和玉器为载体的“契约实体”!盗墓贼的闯入和掠夺,非但没有破坏它,反而可能提供了“激活”或“续约”的契机——比如,新的“接触者”(他们三人),或者,触发了契约中关于“财物易主”即“债务转移”的条款!

女尸“缠上”他们,不是为了索回财物,而是要将他们拉入那个古老的、甜腥的契约之中,成为她完成执念、或填补契约“数目”的新环节!

“砸了它!快砸了那鬼玉!”黑皮红着眼,从床上跳起,抄起墙角一把铁锤,就要冲向桌子。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那股甜腥气猛地冲入脑际,眼前发黑,耳边女子的哼唱声骤然放大,充满了怨毒与嘲讽。他腿一软,瘫倒在地,铁锤“哐当”落地。

独眼和麻杆想去扶他,也感到浑身无力,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被甜腥的雾气淹没。

桌上的玉环停止了旋转,静静躺在红布上。椅子上的白影,似乎微微向前倾了倾身。

甜腥的死亡气息,笼罩着这间破旧的平房。三个盗墓贼的惊恐眼神,倒映着那枚妖异的玉环和模糊的白影。他们知道,自己惹上的,不是一具普通的古尸,而是一个跨越数百年、依然散发着甜腥诱惑与致命危险的古老契约。而他们开棺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在某种“名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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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可能:

三人尝试丢弃或毁掉玉环,但玉环总会以更诡异的方式回到他们身边,甚至出现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如枕边、口袋)。

他们开始出现更严重的症状:梦游(试图返回古墓或进行特定仪式)、身体逐渐冰冷虚弱(仿佛精气被吸走)、身上出现与玉环内侧符文相似的暗红色斑痕。

为了摆脱纠缠,他们可能被迫去寻找女尸的来历、契约的内容,甚至尝试“完成”契约(这可能涉及更危险的行为,如寻找特定物品、进行邪异仪式、或“献祭”他人),但往往弄巧成拙,更深地陷入其中。

最终,他们可能成为契约的一部分——要么作为女尸执念的“替身”或“使者”游荡,要么他们的“份额”被计入那个不断增长的恐怖数字(两千三百九十二?),为这个古老而邪恶的系统,再添一笔“甜腥”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