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北京一个实验室里，有个工程师盯着仪器上的数字发愣，他叫王灿文，没人知道，这个为水晶棺项目熬过夜的技术骨干，九年前还蹲在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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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上海提篮桥监狱来了个新犯人，叫王灿文，贪污判了死刑，陈毅翻完他档案，觉得不对劲，这人是交大毕业的电机工程师，稀罕，就改了判，死刑变死缓，他不买账，说比他贪的多了去了，怎么就留他，后来狱里让他修机床，他动手试试，发现还能干点事，心里慢慢有了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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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第二年，王灿文带着囚犯们盖起了铁工厂，验收那天，奖状递到他手里，他愣了好一会儿，这还是头一回，因为手艺被人认下，后来东北有个厂缺人，组织点名要他，妻子说听组织的，他就去了锦州，车间里冷得刺骨，他裹着棉袄，蹲在机器边上一点点调零件，日子久了，厂里谁有难题都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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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王灿文成了全国减刑最快的死缓犯，出狱那天，他站在厂门口，盯着烟囱看了很久，有工友问他，师傅不回家，他轻声说，风凉，多吹会儿，往后二十五年，他主持研发了三百多个新产品，还当过省政协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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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王灿文把判决书和特赦令锁在抽屉里，再没打开过，有人问他最难熬的是哪段，他想了好一会儿，说夜里听见机器响的时候吧，可机器不停，人就有盼头。

2003年他退休时，锦州的厂长们还在用他编的公式带新人，没人算过他修过多少台机器，但水晶棺里那些发亮的材料，是他最拿得出手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