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很快结束,在一众起哄声中,沈廷舟起身去送孟晚棠。
“薇薇,晚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先送她回家。”
不出意外,他彻夜未归。
而我也没想有像以前一样,傻傻等到天亮。
隔天,沈廷舟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孟晚棠。
他贴心地为她换鞋,又自然地揽着她,走向主卧。
“晚棠怀孕一个月了,我把她接到家里住,你把主卧让出来。”
我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怀孕一月,算算时间,正好是爸爸病情恶化那段时间。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我转身想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怎么有个骨灰盒?吓死我了!”
我猛地转头,只见爸爸的骨灰盒滚落在地。
我冲过去,颤抖着抱起来,强压怒火。
“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话音刚落,孟晚棠的眼眶就红了。
“我住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沈廷舟皱眉看向我。
“林知薇,晚棠怀孕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你生不了孩子,难道要别人和你一样?”
我瞬间僵在原地,骨头缝里渗出寒意。
沈廷舟真的明白刀子往哪里捅最狠。
四年前,发现沈廷舟出轨时,我怀孕不到三个月。
一次意外,我从楼梯上摔下来。
腹部的绞痛几乎让我昏死过去。
我下意识要找沈廷舟,可打爆了他的电话,始终无人接通。
后来我才知道,孟晚棠的宠物狗生病了。
沈廷舟不惜漂洋过海,全程陪在她身边。
等他想起我时,我已经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并且终生无法再孕。
回忆刺得心痛,我说不出话。
对上我通红的眼,沈廷舟放软了声音。
“你不用吃醋,等过两天,我就陪你去看林叔……”
话音未落,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沈廷舟,我爸早就不在了。”
沈廷舟嘴角渗血,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知薇!你非要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林叔叔活得好好的,我看是你巴不得他死,好跟我离婚是不是?”
他不再看我,抱起孟晚棠回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传来温柔的安慰声,持续了很久。
我沉沉吸了口气,决定明天就离开。
可等我第二天正收拾行李时,孟晚棠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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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衣衫不整,脸上还有几道红印子。
“找一群人来羞辱我,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沈廷舟进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
他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抱起孟晚棠。
孟晚棠缩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廷舟,今天我被一群人堵在巷子里,他们说我怀了孽种活该被糟蹋……”
“他们说,是林知薇让他们来的。”
沈廷舟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刺骨。
“解释。”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廷舟已浑身戾气,我的辩解在他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林知薇,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晚棠是我的底线,动了她就是和我作对。”
“来人,太太现在神志不清,带她去后花园的人工湖里好好清醒清醒。”
几个佣人过来将我抬了出去,直接扔进了人工湖。
京市的冬天寒冷刺骨,我刚进去便冻得发抖。
“沈廷舟!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根本不是我做的。”
沈廷舟站在岸上,居高临下道。
“晚棠刚回国,哪有时间结交仇人,除了你还能是谁?”
“我不给你一个教训,你以后会更加过分。”
我快要冻到失去知觉,拼命游回岸边,却被佣人死死按住。
“薇薇,给晚棠道歉,我就拉你上来。”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他脸色沉了沉,朝佣人抬了抬下巴。
没多久,佣人再回来,手里抱着一个盒子。
我瞳孔猛地缩紧。
“沈廷舟!那是我爸的骨灰!你想干什么?!”
沈廷舟愣了一下,随即不屑一笑。
“林知薇,你为了让我心软,连这种谎都撒?林叔叔要是真走了,怎么会没人通知我?”
我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怕。
“一个月前!我给你打过电话!我爸病情突然恶化,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沈廷舟愣住了。
孟晚棠突然挽住他的手臂,眼角带泪。
“她那天确实打了电话,不过是打来威胁我的,说我再不离开你,就把我们的事捅出去。”
沈廷舟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林知薇,你越来越有能耐了,现在学会撒谎威胁了?”
他看向一旁佣人。
“砸。”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喊,拼命往岸边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做的,是我找人欺负她,我错了……你别碰那个盒子……”
可已经晚了。
骨灰盒重重砸在地上,裂开的瞬间,灰白色的粉尘扬起,落在水面上,很快被卷了下去。
沈廷舟看了我一眼,牵着孟晚棠转身离开。
“夫人这句道歉来得太晚了,让她在水里呆够十分钟再上来。”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眼泪混着冰水一直往下流。
我和沈廷舟,注定不死不休。
……
沈廷舟带孟晚棠来医院做伤情检查。
等待的间隙,他脑海里却反复浮现我那个绝望的眼神。
这时,他余光扫到走廊尽头的一个身影。
是我爸的主治医生,陈主任。
心里那股的焦躁驱使他过去询问。
“陈主任,林叔叔最近怎么样了?”
陈主任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
“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林老先生,一个月前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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