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事儿,我现在还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家大姑子那个儿子,算起来今年整四十了,过完年就四十有一。这外甥啊,每年正月初二准时上门,轻车简从得那叫一个彻底——真就揣着两只手来,连个水果摊儿上的橘子都没见着过。进门往沙发上一歪,茶要端到手上,饭要盛到碗里,吃饱喝足嘴一抹,领着闺女抬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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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闺女从会走路那年起,我每年雷打不动给压岁钱,一张红票子从十多年前的一百涨到后来的两百,整整给了十六年。你说我这当舅妈的,图啥?不就图个亲戚间热热乎乎,孩子见了高兴呗。

可人呐,就怕把客气当福气。

今年除夕夜包饺子那会儿,我冷不丁跟当家的念叨了一句:“你说咱外甥今年来,还跟往年一样?”他愣了下:“咋了?”我说:“没啥,就是觉得这孩子都四十了,他闺女也十六了,今年这压岁钱,我不想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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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天没吭声,最后憋出一句:“随你。”

初二那天外甥照旧登门,照旧两手空空。我也不提压岁钱的事儿,给那姑娘塞了个大苹果,夸了句“又长高了”。那父女俩坐了不到半个钟头,脸上有点挂不住似的,匆匆走了。

我心想,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哪知道昨天,大姑子电话追过来了。那头声音热情得烫耳朵:“哎哟,你们啥时候有空来家坐坐啊?这么多年,咱姐弟俩也该多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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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差点没笑出声。

这二十多年,她啥时候主动请过我们上门?往年都是我们颠颠儿地提着年礼去看她,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年这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热情,明摆着是替她孙子——不对,替她儿子那闺女,讨那两百块钱压岁钱呢。

放下电话,我心里头翻腾得厉害。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升米恩,斗米仇。我那十六年的红纸包,包进去的是心意,可在人家眼里头,早成了份例。我年年给,人家年年拿,拿得心安理得。今年我一停,嘿,倒成了我不讲亲戚情分了。

你说这算哪门子道理?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儿怪谁?恐怕也怪我自个儿。古人说“斗米养恩,担米养仇”,我这儿都养了十六年担米了,人家早就把这份情当成了天经地义。我那大姑子怕是早就在家把账算明白了:初二去拜年,舅妈掏压岁钱,闺女揣回来,这是固定程序。今年程序出了岔子,那可不就得打电话问问?

我问当家的:“你姐这电话,咱回还是不回?”

他挠挠头:“要不……咱就当没听见?”

我说:“那哪成。要回,咱得回去看看她老人家。”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冲他挤挤眼:“放心,该买的东西咱照买,就是那压岁钱的事,咱一字不提。”

他嘿嘿乐了:“行,听你的。”

这不,正月初十我们真要上大姑子家去了。我这心里头还有点小期待,想看看她那脸,是笑得更热情呢,还是挂得能拧出水来?

其实啊,这世上哪有什么该不该的亲戚?所有的情分,都得有个来有往。哪怕是至亲,也不能只进不出。我那十六年压岁钱,就当是给孩子买个童年乐呵。如今孩子大了,乐呵该由她亲爹亲奶奶给了,我这个舅妈也该退场了。

只是不知道,大姑子这顿“鸿门宴”,会怎么收场呢?大家有没有这样的亲戚,一起来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