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清楚,这最后的两名穿越女,其中一名是我。
而另外一名,我也认识。
我跪在地上,把头伏得很低。
“回皇上,微臣平日只在文渊阁整理卷宗。”
“甚少与各宫娘娘和宫女走动。”
“微臣不知。”
“噗嗤。”
玥贵妃突然笑了。
她推开皇帝的手,步履款款地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长长的护甲一把挑起我的下巴。
“姐妹,还装呢?”
这声姐妹,让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玥贵妃凑到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据我所知,你本是浣衣局的一名洗脚婢。”
“半年前,却在宫学大赛上对出了一句千古绝对。”
“被皇上一眼看中,破格提拔成了女官。”
玥贵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个时代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怎么可能懂那些?”
“你一定就是那最后两只老鼠之一!”
唰——
寒芒闪过。
皇帝手中的长剑直接挥出,冰冷的剑锋死死压在我的脖颈上。
刺痛传来,一道血线顺着剑刃流下。
“玥儿说得对。”
皇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说,你到底是不是?”
我的手死死掐住大腿内侧,用剧痛逼退恐惧。
我迎着皇帝的目光,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皇上明鉴!”
“微臣本出生在落魄的教书世家。”
“父亲一生无子,唯微臣一个女儿。”
“为了振兴门楣,父亲从小将我当男儿教养,让我熟读四书五经。”
我抬起头,红着眼眶。
“家道中落后,我被迫充入浣衣局。”
“但微臣时刻不敢忘父亲遗愿,只盼有朝一日能效忠皇上,以报君恩!”
玥贵妃在一旁嗤笑出声。
“编,接着编!”
“你当时对的那句风声雨声读书声,分明是现代才有的名言!”
“你不是穿越女是什么!”
我转过头,直视着玥贵妃的眼睛。
“娘娘慎言。”
“此乃前朝《东林集》残卷所记载,微臣在家父的旧藏中背诵过。”
“娘娘若是不知此古籍,微臣现在便可将全篇背给娘娘听。”
玥贵妃愣住了。
她一个靠系统上位、不学无术的穿越女,显然没听过什么《东林集》。
“你......你胡说八道!”她气急败坏地跺脚。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剑锋依然紧贴着我的命脉。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火盆里木炭炸裂的声音。
“来人。”
皇帝终于收回了长剑。
“传锦衣卫。”
“朕只给三天时间,去查她的家世底细。”
三日后早朝,锦衣卫回报。
“回禀陛下,苏芸家世清白。”
“其父确为落魄秀才,早年收养的孤儿。家道中落,无奈送女入宫。”
我长舒一口气。
假的,全是假的。
为了这一天,两年前我散尽积蓄,买通了一整个村子的人。
为的就是这一个清白。
皇帝看了我一眼,收回了杀心。
“嗯,退下吧。”
“爱卿忠心耿耿,朕甚慰。”
我正要谢恩告退。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报——!”
“启禀陛下!我们在宫外抓到了倒数第二名穿越女!”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怎么可能!
五年前,我和闺蜜一起穿越到这个吃人的皇宫里。
得知皇帝在追杀穿越女后,我凑齐了身上所有的碎银子。
买通守卫,谎报死亡,亲眼看着她被运出宫门。
这五年她一直在宫外隐姓埋名。
怎么会被抓回来?
“苏芸。”
皇帝的目光刀子般刮在我脸上。
“爱卿,听说这个穿越女,在逃出宫前,和你关系很要好啊?”
我硬着头皮跪下。
“皇上明鉴。”
“微臣当年在浣衣局,确实与一名宫女有过交集。”
“但她五年前就染上恶疾,病死了。”
我抬起头,迎上皇帝的视线,继续扯谎。
“当时按宫规,尸体直接拉去后山乱葬岗掩埋了。”
“微臣不知锦衣卫抓的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
皇帝突然暴起,一步跨下石阶。
他一把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死?”
“尸体在哪!”
“朕早就悄悄派锦衣卫,把整个后山乱葬岗翻了个底朝天!”
“哪怕是一具白骨,朕都让人敲断了核对骨龄!”
“根本没有一副和你那好姐妹对得上!”
皇帝一把将我甩在冰冷的地砖上。
“苏芸,你还在跟朕装!”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刺耳声。
“进去!”
几名带刀侍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上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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