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从前啊,乡下有个财主,那可是出了名的心黑、手毒、嘴刻薄。对长工、佃户,那是能榨就榨、能坑就坑,恨不得把穷人身上的油都刮下来自己吃。十里八乡的人,哪个不恨得牙痒痒?可人家有钱有势,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背地里偷偷骂。
偏偏这地方,就出了三个有胆有识、一肚子鬼主意的亲兄弟。这三个人,别看穿得普通,心眼儿亮堂得很,早就看不惯财主欺压穷人,一心想找个机会,好好给财主上一课,替乡邻们出一口恶气!
这天,三兄弟一合计,直接大摇大摆走进了财主家,张口就说:老爷,我们是来给你帮工的,保证能干!
财主一听,眼睛都亮了。他正缺人手呢,可又怕招来懒汉、滑头,于是板起脸,先盘问起来:“你们三个,都叫什么名字?有啥子本事?说不清楚,我可不用!”
老大往前一站,不慌不忙开口:“我叫性子急。”
财主纳闷:“性子急?这算啥名字?你有啥本事?”
性子急一拍胸脯:“老爷,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性子急、干活猛!一拿起锄头扁担,那叫一枪下马、雷厉风行!三个人的活路,我一个人包完;三天的活儿,我一天就给你干干净!”
财主一听,心里那叫一个美啊——这不就是个不要命的干活机器吗?划算!当即就拍板:“好!你就专门给我管山上的农活,玉米地、坡土,全都交给你!”
接着,财主又问老二:“你又叫啥?有啥本事?”
老二慢悠悠地回答:“我叫性子疲。”
“性子疲?啥意思?”
“老爷,我这人脾气好得很,天大的事我都不急。别人骂我,我不还口;别人打我,我不还手;就算有人把口水吐我脸上,我擦了就算了,绝不跟人计较。”
财主一听,更高兴了!他家里正好缺个老实巴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带娃,这性子疲,简直是量身定做!“好!你就专门给我带小少爷,寸步不离!”
最后轮到老三。财主笑眯眯地问:“你呢?叫啥?有啥能耐?”
老三客客气气地说:“我叫性子和。我这人对人最和气,最会做买卖,从来只有我赚钱,没有我亏本吃亏的道理!”
财主听得心花怒放——干活的有了,带娃的有了,再来个会买东西、只会赚不会亏的,那我这日子不是更红火?当场就安排:“你就专门负责家里采买,油盐柴米、要用的东西,全都你去办!”
就这么着,三个名字怪、本事听着也怪的兄弟,全都留在了财主家。财主还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捡了三个大宝贝,做梦都要笑醒。他哪里晓得,这三兄弟,是专门来收他这个黑心财主的!
没过多久,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太阳晒得地面发烫,山上的玉米苗也该锄草松土了。
这天一早,财主就把性子急喊过来:“性子急,今天天气好,你去把玉米地的苗好好锄一遍,要锄干净、锄整齐!”
性子急答应得脆生生:“放心老爷!我保证一锄不歇,全部锄完!”扛起锄头,雄赳赳气昂昂就上了山。
财主在家越想越不放心:这么热的天,这性子急会不会偷懒睡觉?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他擦着汗,跑到门口,往对面山上一望——哎呀!不对头!
只见原本整整齐齐的玉米地,如今东倒西歪、一片狼藉!财主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往山上跑,跑到地边一看,差点当场气背过去:一大片绿油油的玉米苗,全被性子急连根锄倒、锄得干干净净!
而性子急呢,还在那儿一锄一锄,不紧不慢地继续锄另一块地,仿佛锄的不是庄稼,是杂草。
财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性子急破口大骂:“性子急!你疯了吗?这是玉米!是我的收成!你给我全部锄死了!你赔我玉米!”
性子急这才停下锄头,不慌不忙,笑嘻嘻地把当初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老爷,我早就说了,我性子急,一干起活来,三天的活一天干,三个人的活一个干。我答应你把苗全部锄完,这不,全都给你锄干净了,一根没剩。”说完,扛起锄头,头也不回就走了。
财主站在玉米地里,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好好的庄稼,全毁了!想找人算账,人家话是当初自己亲口说的,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有气无力、跌跌撞撞往家爬,心里又疼又气,只差没晕在路上。哪晓得,刚一进门,更要命的事来了。只见老二性子疲,慢悠悠地走过来,轻轻喊了一声:“老爷。”
财主有气无力:“啥子事?”
性子疲说:“急事。”
财主一听“急事”两个字,瞬间精神了:“啥急事?快说!”
性子疲还是不紧不慢:“是你儿子的事。”
财主“腾”一下就跳了起来,脸都白了:“我儿子?我儿子咋个了?!”
性子疲摆摆手:“老爷你莫慌嘛,我带他去后花园歇凉。”
财主松了半口气,急忙问:“他人在哪儿?”
“在后花园那棵大黄桷树底下。”
财主一听,魂都吓掉了:“啊?!那里有一口井啊!”
性子疲点点头,像讲故事一样,慢慢悠悠往下说:“我喊了他不要往井边去,我说:娃儿,那边有井,危险,快回来。他硬要往那边爬,我连喊了好几遍,他还是爬到井边上去了……”说到这儿,他故意停住了。
财主急得跳脚,一把抓住性子疲:“你为啥不把他抱回来?!你为啥子不抱?!”
性子疲还是那副疲疲沓沓的样子:“老爷你莫急嘛,我是准备去抱的,可我还没走拢,他比我还慌,一下就跳到井里去了。”
“天啦——!”
财主一声惨叫,当场直挺挺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等他好不容易醒过来,睁眼一看,性子疲早就不见人影了。家里人慌忙跑到后花园井边一捞——财主就这么一根独苗,早就淹死在井里,捞不活了!
财主和他老婆抱着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呼天抢地,嗓子都哭哑了。儿子没了,家都要塌了!
伤心归伤心,人没了,总得买口棺材下葬。财主瘫在床上,只剩最后一口气,吩咐老三性子和:“你……你去买一口棺材回来,要好点的……”性子和答应一声,办事那叫一个爽快,转身就出门了。
没多大一会儿,他就回来了,高声禀报:“老爷,棺材买好了,请老爷过目!”
财主挣扎着爬起来,被人扶到院坝一看——当场眼睛都直了!院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两口大棺材!
财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性子和骂:“混帐东西!我只叫你买一口!谁让你买两口?你想气死我吗?!”
性子和一点不慌,反而一脸得意,笑眯眯地说:“老爷,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我做买卖,从来不会吃亏!
你想啊,一口棺材要六两银子,两口棺材,老板只收十两!我这一买,直接给你省下二两银子,赚大了!”说完,对着财主拱拱手,转身就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财主站在两口棺材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想起被锄光的玉米、淹死的儿子、白白亏掉的银子……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腿一蹬,当场就断气了!
你说巧不巧?儿子用一口,财主自己,刚好就用了剩下那一口。
就这么,三个名字怪、主意正的兄弟,没动一刀一枪,没害一条性命,凭着自己的“本事”,把个欺压穷人的黑心财主,彻彻底底收拾得家破人亡,替方圆百里的穷人,出了一口憋了多少年的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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