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这天,我早早地就开始忙活年夜饭。老伴儿在院子里贴春联,屋里的香味儿飘得老远。我一边切肉,一边不停地瞥向手机,期盼着儿子小军的电话。可直到中午,那手机屏幕还是黑着的,一条消息也没有。
"老头子,你给小军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们啥时候回来。"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朝院子里喊道。
老伴儿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吧,去年、前年不都这样吗?连着五年了,他们一家都去你儿媳娘家过年,咱们就别自讨没趣了。"
我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是啊,自从儿子结婚后,每年过年都是去亲家那边,我们这个家,他连头都不回一下。想到这儿,我眼眶一热,泪珠子在眼睛里直打转。儿媳妇梅梅,真是太强势了,把我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记得五年前,小军刚和梅梅结婚那年的春节,我特意打电话问他们回不回来过年。
"妈,今年我和梅梅想去她家过年,她爸妈就她一个女儿,挺想她的。"小军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说。
我当时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理解,就答应了:"行,那你们去吧,明年可得回咱家过年啊!"
谁知道,第二年春节前,小军又打来电话:"妈,梅梅她妈身体不太好,我们今年还去她家过年,您和爸别生气啊。"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的期待变成了失望,失望又变成了麻木。老伴儿说我太心软,可我能怎么办?那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今年我忍不住了,上个月特意坐车去了城里,想和儿子、儿媳好好谈谈。到了他们家,敲了半天门才开,梅梅穿着睡衣,脸色不太好看。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勉强让我进了门。
屋里乱糟糟的,我忍不住收拾起来:"小军呢?"
"加班去了。"梅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都没抬。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梅梅啊,今年过年,你们能不能回我们家?已经五年没在一起过年了..."
梅梅这才放下手机,皱着眉头看我:"妈,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我爸妈盼着我回去。再说了,你们家那农村条件也不好,冷得很,我受不了。"
我心里一阵刺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回来的路上,我在车上偷偷哭了一路。
大年三十这天的傍晚,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喇叭声。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老伴儿在外面喊:"快出来!小军他们回来了!"
我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冲出了门。院子里,小军正从车上卸行李,梅梅站在一旁,表情有些拘谨。
"妈!"小军看见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抱住了我。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感觉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气氛有些尴尬。梅梅似乎不太自在,小军则不停地给她夹菜,嘘寒问暖。
吃到一半,梅梅突然开口:"妈,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这话。
梅梅继续说:"上个月您来看我们,我态度不好。其实... 其实我是有点怕面对你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总觉得你们会觉得我把小军抢走了。"
小军握住她的手:"前几天我们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梅梅怀孕了,已经两个月。我们商量后决定,以后每年轮流去两边过年,不能总偏向一边。"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原来儿媳妇不是故意要和我们疏远,只是有自己的顾虑和不安。或许在她眼里,我也是个强势的婆婆呢。
饭后,梅梅主动帮我收拾碗筷。在厨房里,她小声对我说:"妈,其实这五年,我心里一直过不去。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总说女儿结婚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所以我想多陪陪他们。可我没考虑到你们的感受,对不起。"
我握住她的手:"傻孩子,我理解。以后啊,咱们就一家人了,别再有隔阂。"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心里暖融融的。这个年,过得真踏实。原来所谓的强势,不过是我们彼此间没能理解罢了。如今,误会解开,隔阂消除,我们终于真正成为了一家人。
老伴儿在旁边轻声说:"你看,孩子们还是心里有咱们的。"
我笑着点点头,心想:是啊,家和万事兴,只要心连在一起,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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