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对移民实施了严苛的管理制度。当邻国纷纷效仿这种种族排斥政策时,丹麦民众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2月21日,约2000人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集会,呼吁“关闭营地:建立公正的庇护政策”。他们口中的“营地”,正是丹麦官方设立的遣返拘留所。这里关押着等待驱逐的人,以及在漫长程序中等待庇护审批的难民。集会后,民众放映了揭露拘留所内部状况的纪录片《漂泊的灵魂》。

“埃勒贝克联系网络”的成员朱莉·道加德、克拉拉·温特等人指出,埃勒贝克遣返拘留所的恶劣条件曾遭欧洲防范酷刑委员会严厉谴责。指控清单令人触目惊心,包括牢房拥挤、卫生堪忧、全面禁用手机,甚至将单独监禁作为惩罚手段。此外,这里还面临着严重的人手短缺和医疗保障缺失。丹麦政客却对此无动于衷,甚至以不听从国际组织“指手画脚”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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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丹麦曾以包容开放著称,慷慨接纳难民并提供完善的社会保障。但随着九十年代经济危机爆发,移民逐渐被视为就业竞争者,种族主义偏见暗流涌动。极右翼的丹麦人民党借机崛起,于2001年成为议会第三大党进入联合政府,推动了移民政策的根本性收紧。该党甚至推动出台了饱受争议的“珠宝法”,授权没收寻求庇护者的现金和贵重物品以抵扣费用,政府还专门在黎巴嫩等国报纸上投放广告,警告人们不要移民丹麦。

面对极右翼的节节胜利,传统主流政党选择全盘接收其强硬立场,丹麦社会民主党也未能免俗。2019年社民党重掌政权后,正式抛出“范式转移”理论。社会融入不再是官方宣导的目标,取而代之的是尽可能少地发放且仅限于暂时性的庇护资格。核心信号十分明确:所有寻求庇护者都必须尽快被遣送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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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当局的手段极其强硬:他们成为欧洲首个宣布叙利亚为“安全国家”并启动遣返程序的政府;大幅提高家庭团聚门槛;常年无视联合国难民署的配额建议;恢复边境检查;加码违反移民法的处罚。他们甚至试图在卢旺达或科索沃建立离岸难民审查和拘留设施。如今,丹麦每年获批的庇护人数已从九十年代末的年均逾10000人,锐减至不足1000人。2026年1月,社民党内政部长拉斯穆斯·斯托克伦德直言,限制难民接收是其当前的首要任务。

尽管官方指定律师往往敷衍了事,埃勒贝克的活动人士依然努力充当被拘留者与外界的桥梁。他们在这个冷酷的系统中传递微弱的人情味,替被剥夺通讯权利的人向家属报平安,对抗着绝大多数丹麦民众的集体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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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策中最具争议的是所谓的“贫民窟法”。2021年,官方虽迫于压力将“贫民窟”改称为“平行社会”,但其核心界定标准依然刺眼:居民中“非西方背景”比例超过50%。哪怕是土生土长的丹麦公民,只要父母不来自特定的少数西方国家,也会被贴上这一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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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这背后还隐藏着对住房市场的新自由主义改造。住房公司借机出售被清空的房屋,让投资者得以翻新并大幅提高租金,从内部瓦解了社会保障性住房体系。面对不公,部分居民将官司打到了欧洲联盟法院。虽然法院支持原告,但最终以“国内问题国内解决”退回,而丹麦政府对此依然充耳不闻,坚称只有本国人才懂得如何治理丹麦。索德伯格反驳了政府宣传的“治理成效”,指出弱势社区的问题往往根植于深层的社会结构,粗暴驱赶老居民根本无法触及症结。

社民党在移民政策上的集体向右转,本质上是为了挽回被极右翼抢走的选票。这场政治豪赌虽让社民党保住了执政地位,却也让右翼阵营陷入了比拼强硬底线的恶性竞争,丹麦民主党等新兴极右翼势力甚至打出了“全面遣返”的极端旗号。

早在1984年便流亡丹麦的礼萨·罗尚亲历了这种社会氛围的急剧恶化。他指出,随着本世纪初社会福利设施在右翼推动下大幅裁撤,政客们将社会矛盾巧妙转嫁。在日常生活中,排外言论和针对中东、非洲裔的种族歧视性攻击频发。收容所工作人员大卫·赖希也目睹了便衣警察频繁逮捕无证移民的粗暴行径。克拉拉·温特愤慨地表示,社民党让移民成了削减社会福利的替罪羊,却刻意无视了正是这些戴着头巾的移民妇女,在从事本地人不愿干的底层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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