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到1998那年,纵横币原的乔治·索罗斯栽了大跟头,碰上了这辈子最窝心的败仗。
搁在那会儿,这名投机巨头简直就是赢球的保障。
九二那年,他凭一己之力硬刚英格兰银行,逼得伦敦方面不得不低头退出汇率阵营,顺带从英伦纳税人兜里掏走了十个亿。
紧接着九七年,他又在南洋翻江倒海,泰币、印尼钱在他眼里跟白纸没两样,一手点燃了席卷大半个亚洲的钱荒。
曼哈顿那帮搞金融的都快把他供上神坛了。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肥肉,就没听说过能溜掉的。
九八年刚开春,老索把锄头伸向了天寒地冻的俄方。
他当时盘算着,这买卖闭着眼都能捞一笔。
没成想,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耳光:他不光没能从北极熊身上撕下半块肉,反而把辛辛苦苦折腾出来的二十亿美金,全填进了莫斯科的冰窟窿里。
最叫人想不通的是,那会儿的俄方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像个半条腿踏进坟墓的叫花子;反观老索,那是牙齿武装到脚的重量级拳王。
照理说,这就是场一边倒的屠戮。
可到头来,叫花子硬是挺了过来,拳王反而被打得满地找牙。
这事儿其实怪不得老索没算准,纯粹是因为他碰上了一帮完全不讲武德的主儿,领教了一个大国在走投无路时那种拼命三郎的手段。
咱得先翻翻老索当时手里的账本。
那时候的俄方,日子过得那是真叫一个寒碜。
苏维埃解体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好利索,正赶上转型的节骨眼,到处乱成一锅粥。
那时候,物价高得离谱,老百姓揣着的卢布一天比一天毛,国库里的亏空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更要命的是,东南亚那边传过来的金融寒流也卷到了这儿。
外面的钱庄老板们一瞧苗头不对,立马扎堆往外撤。
搞得俄方本就脆弱的钱根子一下就崩紧了,快到了断裂的边缘。
在像他这样的老江湖眼里,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他的算盘打得极精:俄方兜里没子儿了,为了强撑汇率,央行那点外汇存货迟早得赔光。
只要底裤露出来,卢布就得垮台。
于是,老索撂下了三招狠的。
头一招是“猫着腰设圈套”。
九八年头几个月,量子基金开始疯狂扫货,买了一堆俄方的票据和债券。
旁人以为他在看好市场,其实他是往羊群里扔诱饵。
这么一来,他既抬高了市价,手里又攒够了砸盘的砖头。
再一招叫“放风扇风”。
老索仗着自己在圈里的名望,公开唱衰俄方。
他甚至跑去给报社写信,嚷嚷着卢布得贬值。
这动静在惊弓之鸟般的市场里跟扔了个雷没两样,吓得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
最后一步就是“下死手”。
趁着人心惶惶,他反手就开始抛售手里所有的俄方资产,还大举借入卢布砸向盘面。
按他的剧本演,卢布汇率得跌到泥潭里去,到时候他只需用变得不值钱的美元把卢布买回来还债,中间赚的差价能顶天。
这路数,他以前在泰晤士河边试过,在湄南河畔也玩过,每次都赚得盆满钵满。
他认定俄方只能咬牙死扛,而扛到最后,那些美金迟早都会掉进他的口袋里。
但他唯独漏算了一点:万一对方不守规矩,当场掀了桌子呢?
九八年八月十七号,全球钱庄老板都吓傻了。
面对快见底的钱袋子,俄方没学英国人那种“体面认栽”,而是甩出了一套自杀式的王炸。
当时摆在他们面前的就两条路。
路子一:继续把最后那点美金填进去保汇率。
结果明摆着,钱被投机分子卷走,自家彻底破产,连买口面包的零钱都剩不下。
路子二:干脆赖账。
汇率不保了,欠的钱不给了,连你们想跑的路都得给封死。
因为那等于是把信誉扔进茅坑,以后谁还敢来跟你做买卖?
可当时的俄方高层想得明白:反正横竖都是个死,那不如拉着这帮投机倒把的垫背。
转头,三道硬邦邦的命令就下来了:
其一,卢布彻底放水,汇率管不了了。
其二,外债停还。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不还钱了,先欠着。
其三,资本封锁。
老外想换了美金溜号?
对不住,门焊死了。
尤其是最后一招,那是直奔老索的死穴去的。
老索玩的是高杠杆做空,借了满手的卢布砸下去,满心欢喜等着换成美金跑路。
谁料到人家突然说卢布不给兑美金了。
最惨的是,因为关了门,他想割肉止损都挪不动步,只能眼睁睁瞧着资金被死死锁在冰天雪地里。
这就是活生生的“掀桌子”。
你跟我谈生意经,我跟你谈活命;你跟我算利息,我跟你亮主权。
打后的统计数据挺吓人,老索的量子基金在这场恶战里起码亏掉了二十个亿。
这不单是丢了钱,连他那个“不败战神”的招牌也给砸稀碎了。
他后来在回忆录里也承认,莫斯科那次是他这辈子最扎心的噩梦。
话虽这么说,可俄方这仗赢得很是惨烈。
这种“自爆”战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九八年那年的经济总量直接缩了五个多点。
卢布贬值搞得通胀上了天,老百姓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没几天就变废纸了。
物价涨得没个准信,早晨买面包一个价,傍晚可能就得翻番。
那几年的日子,失业的到处是,市面上乱糟糟,普通人的生计跌到了谷底。
说白了,就是场“同归于尽”的肉搏。
老索亏了本,俄方输了底。
回头盘算这桩公案,其实给后来那些刚起步的国家留下了不少醒世恒言。
首先,钱庄里的博弈绝非单纯的加减乘除。
在资本横冲直撞的时候,国家的主权意志才是保命的盾牌。
老索之所以栽了,是因为他没看清一个国家要拼命时的狠劲。
拿生意人的小算盘去量政坛的大格局,这步棋从一开始就走歪了。
再者说,开门做生意是把双刃剑。
要是没个硬实的监管体系和厚实的压箱底外汇储备,这种国家很容易沦为大户们的提款机。
虽然俄方靠“掀桌子”顶住了,但那种伤了筋骨的疼,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最后,这事儿也把全球化的冷酷底色给露出来了。
在投机客眼里,那地方只是屏上的一根曲线,是捞钱的目标;可在当地人心里,那是饭碗,是生存,是尊严。
这两股劲儿一拧,结局往往是血流成河。
虽说九八年的火早灭了,老索也慢慢淡出了江湖,可这类戏码其实一直在重演。
那些新兴地界依然被各路高手盯着。
虽说现如今的手段更隐蔽、更刁钻了,但逻辑还是老一套:强者利用规则去收割弱者。
对那些正处在坎儿上的国家,当年的俄方就是一面镜子。
它给后人提了个醒:想在全球金融的大浪里站稳,光靠蛮力不行,得有心眼,更得攥着几张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底牌。
要不然,下一次“同归于尽”的惨剧就在前头等着你。
说到底,钱庄里从来不看眼泪,它只认硬实力和那份临死也要掀桌子的横劲。
信息来源:
索罗斯"高调回归"新兴市场 首选俄罗斯阿根廷印度 中国经济网 2006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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