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屯子里来了五名上海女知青,村里的小伙子眼睛都亮了

我不是知青,我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可在当年,我们屯子里曾经来过一帮上海知青,我们一同参加过生产劳动,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特别是那五名女知青,一个比一个漂亮,他们是我心中的五朵金花,也是梦里追求的对象。可惜她们后来都招工进城了,至今想起她们来,我心里还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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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我还记得,1969年的4月9日下午,我们太平屯三队来了一帮背着大包小包的青年男女,穿着很时尚,一共十一个人,六名男生五名女生,年龄都在十六七岁的样子。队长李胜平大叔安排他们暂时住在了队里的三间土坯草房子里,并安排我大嫂帮他们烧火做饭。

那年我刚出毕业,之前也听说过我们屯要来插队落户的知青。我虽然是初中毕业生,可当时对知青这个词还有些模糊,后来才明白就是知识青年的意思。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应该算是知识青年,可没人承认我是知识青年,我只能臆想一下。

上海知青来我们屯子插队落户的第二天上午,我大嫂要去队部为知青们做饭,她就喊我:“老三,你在家也没啥事,帮我去挑两趟水。”“好的,我就来。”当时我虽然不想去,可大嫂开了金口,我也不好拒绝,就穿好衣服,还跑到大哥屋里,对着镜子梳了一下头。毕竟我也算是知识青年,怎么也得注意一下个人形象。

大嫂在前面走,我跟在大嫂后面,保持着前后脚的距离。大嫂过门快一年了,刚开始还管我叫三弟,后来直接叫我老三,弟弟也不叫了。不叫就不叫吧,反正我排行老三,在家里爸妈都叫我老三,大哥和二哥也叫我老三,叫老三也没啥。其实,家里人叫我老三我倒觉得亲切,但我不希望外人叫我老三,因为我有大号,我叫张国栋,我为这个名字感到自豪。没事我总是在想,爸妈都是一个字也不认识的大老粗,咋还给我起了这么有意义的名字,我从小就渴望将来能成为国家的栋梁。

到了队部院子里,我走进上海知青居住的那三间房子,在外屋地(烧火做饭的地方)挑起水桶就去队里的牛棚挑水。队部大院到牛棚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我一口气挑了三趟水,水缸满了,我放下水桶就准备回家。我大嫂又叫我:“老三,你把那些劈柴帮我抱进来。”

看几名女知青站在旁边盯着我上下打量,我感觉浑身不自在,帮大嫂抱了两趟劈柴,就逃跑似的离开了队部大院,一溜小跑跑回了家。

第二天大嫂又叫我去帮忙挑水,我虽然不太情愿,还是跟着大嫂去了。等我挑满了水缸,一名女知青递给我几块大白兔奶糖,笑着说:“老三,辛苦你啦……”“我叫张国栋……”我出于礼貌,接过了那名女知青递给我的糖块,红着脸对她更正道。那名女知青笑着说:“我听雪梅嫂子叫你老三,我以为老三就是你的名字呢……”那位女知青很大方很开朗,普通话说的虽然有些生硬,但我能听懂她说话。这时我才发现,她长得那么漂亮,白皙透亮的皮肤,细皮嫩肉的,她的美当时我无法用语言表达,就像传说中的仙女,在我们太平屯,反正是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原来她是听大嫂喊我老三,她也跟着喊老三。我大嫂这个人天生是个爽快人,自来熟,刚帮人家知青做了一天饭,人家就知道了她的名字(我大嫂叫李雪梅),肯定是她自己告诉女知青的。

那天回到家,我自己留下一块奶糖,剩余的都给了我妈。当时那位女知青给我奶糖,我还觉得她是拿我当小孩,心里有些不舒服。可说句实话,长到十六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奶糖。那块奶糖在我衣兜里放了好几天,后来有点化了,我才把那块奶糖吃到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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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农忙开始之前那段时间,不用大嫂叫我,我天天都去队部帮忙挑水,帮着劈柴,还赶着牛车到公社磨坊帮知青们磨过一次面。我最先知道了那个给我糖块的女知青的名字,她叫王玉芳,也是十六岁。另外四名女知青虽然没说过话,可我也见到了她们的庐山真面目,这五名上海来的女知青一个比一个漂亮,穿衣打扮也很时尚,都像下凡的仙女。

春耕春播生产开始以后,我也和知青们一起出工劳动,上海来的知青虽然年龄和我差不多,可他们都不太会干农活,还特别讲究卫生,去大田撒粪,他们都戴着口罩戴着手套,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伦不类,社员们也看不惯他们的这种行为。毕竟人家是大都市来的知识青年,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看知青们不太会干农活,社员们就教给他们怎样使用劳动工具,怎样扬粪(撒粪),怎样挑担子。特别我们同龄人,知青们更愿意跟我们交流,我们就主动教他们干农活。一次往拐沟那边挑粪,我返回的时候看王玉芳挑着两筐牛粪挺吃力,我就帮她挑到了地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青们渐渐和我熟络起来,特别是男知青,和我们年轻社员打成了一片,经常一起说说笑笑,有时还跟着我到家里玩。女知青虽然不怎么和我们男青年说话,但我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是王玉芳告诉我的。因为我经常帮张玉芳干农活,帮她修理农具,她对我挺感激的,有时也到我家玩,其实是来求我大嫂帮她钉扣子,借针线啥的。我大嫂总跟我开玩笑:“老三,有能耐以后就找个上海知青做老婆……”

自从屯子里来了上海知青,我们队里的年轻人,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伙子,穿着打扮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好多人都跑到供销社买来牙膏牙刷,跟着知青学刷牙,有的大姑娘还把两条辫子散开扎在一起,似乎一下子就成了城里来的知青。我们男生也注重穿着打扮了,我每次洗脸的时候,都会把头发弄湿了,然后跑大大哥屋里,照着镜子把头发梳得溜光。我大嫂总取笑我像个汉奸翻译官,说我不像正面人物。

我们男青年私下里没少议论上海来的这五名女知青,大家都说这五名女知青是我们屯子里的五朵金花,一朵比一朵漂亮,以后谁要是能娶一名女知青做老婆,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光是我有这个贼心,我们屯子里的年轻小伙子都在暗地里偷偷帮助女知青,默默关注她们,都想让自家的祖坟冒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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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秋天,王玉芳被大队书记安排到太平小学当了民办教师。当时的小学校条件很差,教学设施简陋,教室的门窗也破烂不堪的,黑板也不像样子。王玉芳到学校当老师的第二天傍晚,学校放学后她来到了我家,笑着对我说:“老三,不是,张国栋,你抽空帮我们学校修理一下门窗和黑板吧,挂在墙上的黑板都快散架了……”

第二天中午,我利用歇晌的时间,到学校帮着把黑版用钉子钉了一下,又刷了黑墨。用了四五天的时间,我帮着修理好了教室的门窗和黑板,还帮王玉芳弄了一根教鞭和一个粉笔盒,王玉芳很高兴,夸我心灵手巧干啥像啥。

自那以后,王玉芳经常找我聊天,把她从上海带来的小说借给我看,还鼓励我空闲时间多看书学习,她说多学点知识有好处,不定什么时间就能用上。

因为我经常跟王玉芳在一起,屯子里就有了闲话,说我跟上海来的女知青谈恋爱了,说我家祖坟上要冒青烟了。虽然我和王玉芳八字还没一撇呢,可听到这样的传言我心里很高兴,我多么希望美梦能成真啊。

过了不久,厂矿企业开始陆续在插队知青中招工招干,先后就有两名男知青和两名女知青离开了太平屯,有人去了开纤厂当工人,有人到供销社当售货员,还有一人到延边财贸学校学习去了。1974年秋天,王玉芳被推荐到延边师范学校上学,她离开太平屯时,推荐我到太平屯小学当了代课老师。当代课老师对我来说是一件大喜事,可我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王玉芳离开了太平屯,我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每当站在讲台上拿着王玉芳曾经用过的教鞭,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和失落。

到了1977年春天,在我们太平屯插队落户的上海知青都走了,最后离开的女知青陆春梅是病退回沪的,她离开的那天是星期天,是我赶着队里的牛车把她送到的公社汽车站。分别的时候,她笑着对我说:“张老师,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们的关爱和帮助,有机会欢迎你去上海……”

五朵金花都离开了太平屯,我们屯子里似乎一下子就冷清了很多,就像沸腾的热水里突然倒进了一桶凉水,不光我心里失落,我们屯子里的年轻小伙子心里都很失落。

恢复高考后,我也考上了延边师范学校,可当时王玉芳已经毕业分配工作了,听说她当了三年中学老师,后来调到教育部门工作了,从此我们就断了联系。我之所以能考上延边师范学校,王玉芳功不可没,要是没有她的鼓励,要是她不推荐我到学校当代课老师,我就没有时间看书学习,绝对考不上师范。这辈子,我都感激她,感激上海来的所有知青,是他们的到来,给我们贫穷落后的村屯注入了新鲜血液,让我们屯子里的年轻人都开阔了眼界,心里也都充满了希望。尽管谁都没能娶一个上海知青做老婆,可在我们心中还是留下了很美好的过往。

当我再次见到王玉芳的时候,已经是2009年秋天了,那时她都回上海生活了。那年她是回延边参加上海知青赴延边插队落户四十周年庆典的,当年一起到太平屯插队落户的十一名知青来了八个人,其他三人没来,各有各的原因。

时隔多年再相见,王玉芳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叫我老三,还送给我一个很精致的男士皮包。我盼了大半生的这个拥抱虽然来得迟了一点,可我心里还是感到很幸福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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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也是白发老人了,和王玉芳、陆春梅还保持着密切联系,我虽然没能娶上海知青做老婆,老了老了能有这两个知青朋友,我还是感到无比开心和欣慰的。

讲述人:张国栋老师

执笔创作:草根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