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衡高铁广西段走向争议已进入白热化阶段。一边是拥有成熟路网的工业重镇柳州,一边是渴望高铁拉动的桂西北空白区宜州。究竟该走“熟路”保效率,还是走“新路”促公平?
柳州,作为广西的“老牌”铁路枢纽,其路网密度在广西地级市中无出其右。湘桂铁路、衡柳铁路、柳南城际、焦柳铁路、黔桂铁路等5条干线在此交汇,已形成“五线汇流”的强枢纽格局。但“过密”的线路,也带来了“过时”的尴尬。
虽然线路多,但核心的衡柳铁路(柳州-衡阳段)设计时速仅200公里,且为客货混跑,在“八纵八横”的350标准下,这已成为广西北上的“限速瓶颈”。柳州至衡阳的“D”字头列车,旅行时间常被压到3.5小时以上,与350标准下1.5小时的目标相去甚远。
柳州站作为特等站,已承担了过境、始发、城际、普速等多种功能,场站能力接近饱和。南衡高铁若再“硬塞”进柳州,不仅需对现有枢纽进行“大手术”式改造,还面临与既有线“争道”的协调难题,建设成本与时间成本将成倍增加。
而与柳州的“过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宜州(河池市)的“过疏”。作为河池的行政中心,宜州在贵南高铁开通后,虽已接入国家高铁网,但南北向的“过路”能力极弱,与周边县市形成“断头”状态。
上林、合山、忻城、罗城、融水、融安等7个县市,是广西少有的“高铁盲区”。从地图上看,这些县市被“夹”在南宁、柳州、河池三地之间,但去往首府南宁,需绕行柳州或金城江,动辄3-4小时。南衡高铁若走宜州,将直接“打穿”这一片“死水区”,将7个县市纳入1小时通勤圈。
宜州是“中国桑蚕之乡”,年桑园面积、蚕茧产量连续20年居全国第一,是广西重要的“产粮区”和“出省”通道。南衡高铁的进入,将直接盘活“宜州-上林-合山-忻城”的农特产品物流,“拉人”是表象,“拉货”才是里子。
在柳州与宜州方案之外,还杀出“程咬金”——东线方案。该方案主张经玉林、荔浦至桂林,并认为“可少修200公里,且玉林人口多,经济好”。
东线方案确实能利用“南玉”段,看似省了200公里,但“南玉”是“南深”通道的组成部分,与“南衡”的客流方向(北上)存在90度夹角。强行“借道”将导致南深、南衡两条大通道在玉林“拧麻花”,不仅影响南深通道的直通效率,也需在玉林进行复杂的枢纽疏解,“少修”的里程,可能被“多建”的联络线所抵消。
并且东线方案在“玉林-荔浦-桂林”段,与既有的“益湛铁路”高度平行,这与“南衡”在柳州段“重走老路”的争议如出一辙。在“国家严控平行线”的审批原则下,东线方案与“重复建设”的“原罪”难脱干系。
南衡高铁的走向,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
走柳州,是“最省事”的“保旧”方案,能快速拉通南衡,但对广西路网结构是“零增长”,只是将“200的线”换成“350的线”,没有解决“路网覆盖不均衡”的痼疾。
走宜州,是“最费事”的“开新”方案,需在桂西北的“无人区”开山架桥,但能“无中生有”地造出一条“新动脉”,将7个“盲点”连成“支点”,为未来“昆厦高铁”的接入埋下伏笔。
是“保”一个“过时”的枢纽,还是“开”一片“新”的腹地? 这已不是柳州与宜州的城市之争,而是广西路网是“点状”发展,还是“面状”进化的战略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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