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18岁的马月兰,被时年58岁的伯父马步芳非法控制。可没过几个月,马步芳就对她说:“你家妹妹15岁了,写信叫她来陪你吧?”
这一句,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划破马月兰所有的幻想,她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无论多么小心翼翼的隐忍,在权势面前都毫无意义。
马步芳,青海的“马家军”,一度横扫西北,站在穷途末路的民国边疆,他出身马家世族,数十年身居高位,被西北人戏称为“青海王”。
马步芳1912年参军,直至1949年数十年间,在军阀混战中做大。
当时的马步芳,大把卢布和黄金流入腰包,恶名甚至比权力更远,杀伐果断,生活糜烂,同时将女性当作私人物品般任意摆布。
他在青海的军阀生涯,是大大小小女人被纳入后宅的记录,而家族里的人对此始终沉默。
1949年解放大军进青海,马步芳仓皇出逃,传闻他携带了几十车黄金和家眷,先南下南京,再辗转到埃及、沙特。
真正让他落脚沙特的,是钱和身份,他拿出大笔黄金,换来台湾蒋介石当局的“驻沙特大使”职位。
表面上是政治流亡者,实际是一名失去家国的病虎,依然在新领地维持着旧日家族的威风。
1957年以后,马步芳的家族成员相继被“召唤”到沙特,马月兰的名字出现在这个计划里,理由冠冕堂皇:海外亲人,需要家人照顾。
但熟悉马步芳往事的亲戚都明白,家人女眷不过是用来取悦和充实自己生活的“工具”。
在那个年代,家族的威权几乎是法律,14岁的马月兰被带离家时,只能看着年幼的妹妹,还有泪流满面的父母,对外宣称是“学习陪读”,实际却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自由。
到了沙特以后,马月兰小心应对马步芳的试探,假装毫无察觉。
直到1961年,她18岁那年,马步芳彻底撕下伪装,将她软禁在自己豪宅一隅,限制出门和通信,还威逼利诱,甚至以种种手段要胁她成为自己的“姨太太”。
马月兰完全陷入绝境,所有反抗的念头都被刚烈的现实压制在心里。
她试图写信回家,父母收到信后,只能忍气吞声:父亲马步隆曾是马步芳家族要员,却在兄长暴力威胁之下无力反抗,只能任凭女儿失联。
然而,压迫的尽头往往是灾难,马步芳把马月兰纳为姨太太还不满足,仅仅过了几个月,他又当面提出更恶心的要求——让马月兰写信,把自己15岁的亲妹妹也骗来沙特。
目的不言自明,身为家族掌权者,他把至亲的少女当作货物般调度,而母亲,也在他密谋之列。
那一刻,马月兰彻底明白,只要顺从,等待她和家人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深渊,她愤怒、恐惧,却终于清醒。
“我不可能再忍了。”
夜里,马月兰无数次这样对自己说,恐惧带来疯狂,但也会孕育勇气。
在长时间的监控和软禁下,她意外与一些同乡华侨取得了联系。
这些人听说她的遭遇后深感愤怒,秘密帮她联系上台湾“大使馆”的新任参赞宋选铨以及他的外籍夫人。
以当时的环境,要跨出马步芳设下的牢笼绝非易事,宋家夫妇通过多次策划,终于在1961年春天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趁着侍女们不备,翻出后院,逃进宋宅。
马步芳发现侄女逃走,几乎发狂,他带着家丁堵住宋家大门,不仅口头威胁,更在大门前挖坑、扬言要“活埋宋选铨”,玩起家族权势下的恐吓吓阻。
人多势众,连台湾“大使馆”的面子也顾不得了,大门里面,宋家夫妇一边安抚马月兰,一边报警联络沙特警方;
大门外,马步芳吆喝着一众家属,上演了一出流亡者家族的丑剧,街坊和媒体迅速聚集,外头很快围了上百人不停地指指点点。
最后,马月兰站了出来,她与宋选铨一起登上阳台,大声用中文喊话,控诉马步芳的畸形欲望与人伦败坏。
随后,她又用熟练的阿拉伯语朝楼下的沙特民众解释自己的遭遇,把所有经历毫无保留地摊在公众视野里。
近800人聚集,交通堵塞,所有人沉默,目光像刀子一样盯向楼下的“青海王”。
沙特媒体当即报道,以“大使强占亲侄女”为标题上了头版,丑闻很快传到全球。
台湾媒体也没放过,“踏花归来马蹄香,风流大使太荒唐”,评论一个接一个,马步芳成了“禽兽大使”,再也无法藏身于外交身份的庇佑下。
1961年6月,台湾当局只得紧急介入,他“自请辞职”不得不卸下“大使”外衣。
之后,马步芳在吉达失去官位,靠早年搜刮而来的财富苟活,但昔日的权势和家族依附都已烟消云散,亲戚能走的都走了。
1975年夏天,他孤独地死在沙特,再没人提起“青海王”,埋骨异乡,那些他真正渴望的家国与家族、权威与尊严,都已灰飞烟灭。
马月兰呢?她在各路好心人、台湾外交系统与沙特警方协助下,顺利离开了马步芳的阴影。
到了台湾,她接受媒体采访,将自己的信件和控诉写成纪录,多次配合调查,不顾家族的压力执意发声。
案件最终不了了之,马步芳没有受到更严厉的法律惩罚,但这段往事却成了很多后来研究中国军阀与流亡史学者无法回避的案例。
之后的几十年,马月兰生活平静下来,远离权势,也不再对外提及过往,只留下那些被时间打磨更细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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