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一辆黑色汽车突然出现在雅典街头,人群瞬间围上来,一名祭司跪倒在地祈祷,3英里外的喇叭声引来了更多好奇的目光。第二天,汽车以每小时5英里的速度穿过集市,躲开一头战象,苏格拉底走上前摸了摸引擎盖,问它有没有灵魂,得到否定答案后一脸失望走开。将军们想征用它去打仗,却听不懂“汽油”是什么,搬来各种油都不行,还牵来山羊,最后国王坐了一圈,下车亲吻大地,立刻下令全军为它建造神庙,没人知道人类还要再过2300年才会普及这东西。后来燃油耗尽,汽车成了废铁,哲学家们天天围着辩论,思考它的意义,再后来它被奉为圣物,用牛车运到各个城邦,安放在神庙旁,大家都相信这是神的座驾,只是神明耗尽了神力。
其实古希腊人对“车”的执念早有渊源,他们的豪门子弟把马车和赛马比赛当成进入政界的敲门砖。好马价格惊人,亚历山大的布塞菲勒斯值15个塔兰特,230个塔兰特就能雇佣上千斯巴达战士,正好发挥豪门的“钞能力”。小西蒙不善言辞,却因为自家马车拿了奥运会冠军被雅典人敬重;亚西比德作为苏格拉底的弟子,初出茅庐就靠马车包揽奥运会前几名;斯巴达人阿吉西劳斯的妹妹也让自己的马车赢过奥运会冠军;亚历山大的父亲同样烧钱拿过马车比赛冠军。但他们又鄙视骑兵,因为城邦体制和重装步兵息息相关,骑兵在政治上等于国王专制,连骑兵指挥官色诺芬都在著作里表扬步兵的勇气,贬低骑兵的作用。
如今的希腊街头,依然能看到各种“野生”的经典车:四零年代的雪铁龙2CV、七零年代的DS23(带着主动悬架、随动转向大灯这些至今仍算高科技的配置)、奥迪100 C3(现在A6的前身)、八零年代的宝马M3 E30,还有蓝旗亚Ypsilon、西亚特这些国内几乎见不到的车型。福特蒙迪欧致胜旅行版的比例比三厢版美太多,奔驰中巴行驶在雅典破旧的街上,反而衬得质感十足,甚至能看到骑着摩托车的老太太,这样的场景在国内根本见不到。
现代希腊人的生活里,汽车依然是核心。根据欧盟统计局2022年的数据,每1000个希腊人拥有543辆乘用车,如果把摩托车“折算”成乘用车,这个数字至少有650辆,相当于“人人一辆车”。雅典至少10%的市民把摩托车当市区主要交通工具,毕竟一年有300天适合骑,还能从两个车道中间穿梭,但摩托车的事故率也高,近三分之一的道路事故都和它有关。在欧洲18个国家里,希腊拥有汽车的成本最低,柴油动力汽车每月成本534欧元,汽油车547欧元,电动汽车594欧元,就算经历过主权债务危机,2015年汽车销量还有11万6168辆,主要是丰田、大众、日产这些品牌,柴油车型占比最高,最近几年GDP有望增长,政府也给了购买优惠,汽车市场正在慢慢恢复。
希腊的街头总能看到各种经典车,行驶在破旧的街道上反而显得质感十足,骑着摩托车的老太太慢悠悠经过,旁边是奥迪TT、雪铁龙DS23这样的“老宝贝”。虽然经济上有过困难,但希腊人依然保持着乐观,像对待神物一样对待自己的车,就像几千年前他们把马车当成权力的敲门砖,把未知的汽车当成神的座驾,这种对“车”的执念,从来都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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